第445章 暴風雨前的早晨陳林是被手機震動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從桌上擡起頭，臉上印著鍵盤的壓痕，左邊嘴角還掛著一條幹涸的口水印。
屏幕上顯示有十七個未接來電和四十多條未讀消息。
最早的是陸鴻遠淩晨五點發來的——距離陳林發論文出去僅僅一個小時。
"陳林，你清醒的吧？空間屬性？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後麵跟著一條："我把論文發給了三個老教授，他們也沒睡，現在都在我辦公室。"
再後麵："你給林專員也發了？他淩晨六點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抖。"
還讓我帶給你一句話，你小子是不是開掛了？是的話給他也來一個。“
最新的一條是蕭卿琳半小時前發的。
"我到實驗室門口了。開門。"
陳林揉了揉眼睛，爬起來去開門。
門一開，蕭卿琳站在外麵，表情比平時要複雜得多。
她手裡拿著列印出來的論文，封麵上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紅色批註。
"你淩晨四點發給我的。我五點看完。"
她走進實驗室，把論文攤在操作台上。
"數據沒問題。邏輯鏈條沒問題。實驗設計……無懈可擊。"
她頓了頓。
"但你知道這篇論文扔出去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
陳林打了個哈欠。
"藍星屬性體係從十四種變成十五種，全球所有禦獸學教材全部報廢。至少一百二十萬從業人員需要接受知識更新培訓。龍陽帝國和西陸聯盟那幫人可能會氣得跳腳，因為他們花了幾十年研究的屬性相剋表要全部推倒重來。"
”這句話，從我開始研究新屬性到現在多少章了，我都快會背了"。
陳林吐槽道
隨後歪著頭看蕭卿琳："還有什麼我遺漏的嗎？"
蕭卿琳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遺漏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嗯？"
"你自己。"蕭卿琳把論文翻到附件頁，指著D-03的實驗記錄，"你在論文裡用了小銀作為空間屬性的環境場源。一旦發表，所有人都會追問——你是怎麼獲得一隻具備空間屬性的禦獸的？小銀的身世，你打算怎麼解釋？"
陳林愣了一下。
對。
這確實是個問題。
暗屬性的時候，他可以用礦石和天然攜帶者做佐證，繞開小銀。光屬性也是。但空間屬性的核心證據鏈裡，小銀是繞不過去的。它提供了環境誘導場，它的屬性頻譜是論文裡最關鍵的對照樣本。
"我在論文裡把小銀的數據做了脫敏處理，隻保留了頻譜特徵，沒有透露具體的禦獸身份信息。"陳林想了想，"發表的時候可以標註為'實驗室一號樣本'，不公開來源。"
"這扛不住學術界的追問。暗屬性和光屬性發表的時候你提供了完整的樣本溯源鏈，空間屬性如果斷了鏈條，對手會抓住這一點瘋狂攻擊論文的可信度。"
陳林沉默了幾秒。
蕭卿琳說得對。
他揉了揉太陽穴，思路飛速轉動。
"那就換個策略。不以小銀為核心證據，而是以幻空斑蝶為主力樣本。幻空斑蝶是在軍方防區的空間裂縫裡捕獲的，來源完全合法、可溯源。韓驍那邊有捕獲記錄。"
他走到電腦前，打開論文文件，開始修改。
"把小銀的角色從'核心證據'降級為'輔助驗證'，主線改成：幻空斑蝶頻譜發現異常波段→交叉實驗排除從屬性→龍貓D-03誘導覺醒。這三步不需要暴露小銀的任何信息。"
蕭卿琳在旁邊看著他修改，沒有說話。
半小時後，陳林把修訂版重新發了出去。
"搞定。"
他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蕭卿琳還站在操作台旁邊，手指輕輕摩挲著論文封麵。
"怎麼了？"陳林用毛巾擦著臉。
"沒什麼。"
她把論文放下，聲音恢復了往常的平淡。
"修訂版我再審一遍。你去吃早飯。"
陳林正想說"不餓"，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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