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防區。A級高壓訓練場。
裴灼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擡頭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空的電子記分闆。
連續戰鬥時間：4小時17分。
擊敗目標：統領級模擬體×34。
赤火鬥妖受損度：23%。
炎龍角獸受損度：11%。
成績不算差。但裴灼知道，這還不夠。
陳林走之前丟給她的標準是什麼來著？
“赤火鬥妖在君主級壓力下維持戰鬥姿態超過三十秒不變形，算及格。”
三十秒。
她目前最好成績是十九秒。
“再來。”裴灼吐掉嘴裡的沙子，對訓練場邊緣待命的教官雷明喊道。
雷明端著保溫杯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來前線五天了。這個紅頭髮小姑娘每天訓練時間最長，從不喊累，也從不找借口休息。唯一一次提前結束是因為赤火鬥妖體力見底直接癱了，她蹲在旁邊急得眼眶泛紅，但第二天一早又拖著它出現在訓練場。
“你不歇會兒？”雷明問，“你那隻赤火的核心溫度偏高了，再打容易過熱。”
“我知道。”裴灼看了一眼身後的赤火鬥妖。
小傢夥手裡的烈焰長槍確實沒有剛開始那麼亮了，但雙腿紮得穩穩的，一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它在等她下令。
裴灼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笨蛋。明明累得喘不上氣了還在硬撐。
跟誰學的？
……跟她學的。
“休息十五分鐘。”裴灼改了主意，走過去蹲下身，從腰間掛的小布袋裡掏出一塊火係能量方塊。
赤火鬥妖歪著頭看她，沒有馬上接。
“吃。”
小傢夥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把能量方塊接過去，哢嚓哢嚓地嚼起來。吃到一半，它把槍放下，往裴灼腿邊蹭了蹭。
裴灼的手搭在它頭上，力道很輕。
她沒說話。
紅蓮騎士獸。
陳林說，這條路線的核心不是暴力輸出，是“守護”。
赤火鬥妖要成為紅蓮騎士獸，它得先明白自己究竟在守護什麼。
裴灼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比她小一號的火係精靈。
它在守護什麼，她其實已經知道了。
“裴灼！”
張耀的聲音從訓練場入口傳來。
裴灼回頭，看到胖子正拎著兩個飯盒小跑過來，身後跟著他那隻笨重的暗岩守衛阿鐵。阿鐵一步一個腳印，每踩一下地闆都微微震動。
“午飯。溫漪做的。”張耀氣喘籲籲地把飯盒塞過來，“她說你再不吃就親自過來按你頭。”
“這才幾點？”
“十二點半了你個訓練狂魔！”
裴灼看了一眼時間，確實是十二點半。她早上七點進場，已經連軸轉了五個多小時。
她接過飯盒，打開蓋子
清炒時蔬、紅燒排骨、一碗米飯。還有一小瓶淡綠色液體。
“這是什麼？”
“溫漪配的肌肉修復液。”張耀坐到地上，也打開自己那份開始扒飯，“你連著高強度訓練五天了，她怕你韌帶出問題。”
裴灼看著那小瓶液體，沒吭聲。
她把它收進口袋裡，悶頭吃飯。
張耀斜眼看她：“怎麼了？不開心？”
“沒有。”
“那你擺著一張臭臉幹嘛？”
“我天生長這樣。”
張耀翻了個白眼：“你天生長得跟誰欠你錢似的？”
裴灼瞪他一眼，但沒力氣吵。
她確實不是不開心。
她隻是……著急。
謝清商的遊鱗水獸進步比她快。那隻水係禦獸在配合暗影裂豹皇做協同戰術時已經展現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默契——昨天的對抗訓練裡，遊鱗水獸化作重水液態附著在豹皇身上，兩隻禦獸幾乎變成了一個整體。那個畫麵讓裴灼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
是不甘心。
她的赤火鬥妖明明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二。
它距離紅蓮騎士獸隻差一層窗戶紙。
但就是捅不破。
吃完飯，裴灼把飯盒還給張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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