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兩條路，溫柔到極致的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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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很安靜。
隻有保溫箱裡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溫漪看著陳林，那雙淺灰藍色的眸子裡透著一絲疑惑。
“選擇岔路口？”
“對。”陳林組織了一下語言。
他不可能告訴溫漪係統的存在，隻能用自己的理論來包裝。
“這次你在秘境裡中毒，小雪為了救你，反向吸收了高濃度毒素。”
“你們在極限狀態下達成了某種精神共振。”
“用通俗的話說，你們的契合度，已經打破了常規界限，達到了滿值。”
溫漪驚訝地捂住嘴。
她轉頭看向沉睡的雪貂，眼底閃過溫柔。
“所以，它的基因鎖徹底鬆動了。”陳林繼續說道。
“現在，擺在你們麵前的，有兩條完全不同的進化路線。”
陳林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條，我稱之為超級毒素路線。”
“小雪會進化成‘毒仙子形態’，徹底掌控劇毒法則。”
“這條路的好處是，所有的毒素反噬、進化帶來的身體崩壞感，都將由它全盤接手。”
“你作為禦獸師，隻需要承擔十分之一的精神壓力，幾乎沒有任何痛苦。”
聽到這裡，溫漪沒有任何喜悅，反而眉頭擰成了一團。
“那小雪呢？它要承擔十分之九的痛苦嗎？”
“是。”陳林沒有隱瞞。
“毒係的進化本就是破壞與重組。它要承受的，會比你今天在沼澤裡體驗到的，痛上十倍，甚至百倍。”
溫漪的指尖猛地顫抖了一下。
她回想起那種被鋼針紮進骨髓、內臟被一點點腐蝕的恐怖感覺。
要是痛上十倍……
那得多絕望？
“那第二條路呢？”溫漪急促地問道，眼眶泛紅。
陳林豎起第二根手指。
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第二條路，也是我曾經給你預設的最終路線——厄難毒體，融合進化。”
“你們將不分彼此，共享一切。”
“這意味著，小雪進階時產生的劇毒反噬，那種撕裂靈魂的痛楚。”
“將由你，作為它的禦獸師，分擔一半。”
陳林盯著溫漪的眼睛。
“你是一個人，不是禦獸。你的肉體承受能力遠不如它。”
“痛楚對半分。”
“弄不好，你會死的。”
陳林把事實剖析得殘忍又赤裸。
他本以為溫漪會猶豫。
甚至他已經準備好了一套安慰的措辭。
畢竟這丫頭是個連蟲子都怕疼的醫療係，平時仙氣飄飄，最怕疼。
可是。
溫漪連半秒鐘都沒有停頓。
她仰起頭，看著陳林。
“我選第二條。”
毫不猶豫。
斬釘截鐵。
陳林愣住了。
“你瘋了？你今天才剛體驗過那種痛，你知不知道分擔一半意味著你要在進化過程中經曆幾個小時的折磨？”
“我知道。”溫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法撼動的固執。
她伸出手，隔著玻璃摸了摸保溫箱裡的小雪。
“陳林，你不知道。”
“今天在沼澤裡，當毒液鑽進我身體的時候，我很痛。痛得我想死。”
“可是，當我想起小雪這幾個月，為了變強，每天晚上都要強忍著這種痛苦吃毒草……”
眼淚吧嗒一下落了下來。
“我就覺得，我這個主人當得太不稱職了。”
溫漪擦掉眼淚，看向陳林。
“它是我的家人。如果變強的代價是讓它一個人在地獄裡掙紮，那我寧願它一輩子都是個戰五渣。”
“既然是契約。”
“生死與共，難道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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