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特批權限與假說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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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一刻，天啟禦獸大學獨立實驗樓前。
初秋的晨風裹著一絲涼意，卷起教學區步道兩側銀杏樹上最早變黃的幾片葉子。
陳林手裡拋著一串新配的黃銅鑰匙，站在B棟302實驗室門口，仰頭看著門牌上的字。
【特批獨立一類研究室· 負責人：陳林】
“特批”兩個字是燙金的，在晨光下亮得晃眼。
這待遇擱在整個大二院係裡，絕對是蠍子拉屎——獨一份。
要知道，連那些跟了導師三年、手裡攥著兩篇省級期刊的研三學長，分到的也不過是公共實驗區的半張工位。
而他，一個大二本科生，昨晚隻是給蕭卿琳發了條微信：
【蕭教授，我需要擴大樣本量來驗證“多屬性親和”假說。現有的G區條件不太夠用，能不能申請一間獨立實驗室？】
消息發出去的時候是晚上十一點半。
他原本做好了被已讀不回的心理準備。
結果淩晨一點十七分，手機震了。
一封來自教務係統的自動郵件，標題是：【研究室分配審批——已通過】。
附件是一份蕭卿琳電子簽名的審批表，備注欄寫著四個字：“儘快開展。”
陳林當時差點從上鋪滾下去。
“老陳，你確定咱們這是在做學術？”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張胖子吭哧吭哧地推著一輛四輪平板車從裡麵擠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被汗浸透的灰色T恤，腋下的汗漬已經洇成了兩朵對稱的深色花。
車上疊放著四個標準規格的恒溫活體培育箱。
半透明的箱壁後麵，隱約能看到四團毛茸茸的、正在瑟瑟發抖的銀灰色身影。
四隻絨尾靈。
全是今早從培育院G區借調出來的。手續是用蕭卿琳的名義批的。
“我怎麼感覺咱們像是在倒賣野生禦獸的黑心商販。”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把平板車推到門口，大喘氣。“你看看這陣仗，四個箱子，遮遮掩掩的。但凡有個路人報警，咱倆今天就得在校保衛處過夜。”
陳林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圈半，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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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手按亮實驗室的頂燈。
日光燈管“啪嗒”一聲亮起來，冷白色的光線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三十平米的空間。左側是一排嶄新的數據監測儀和全屬性波段分析主機，右側是寬敞的不鏽鋼實驗台。角落裡甚至還配了一台小型恒溫櫃和一隻全新的滅火器。
“這叫科學獻身精神，懂不懂。”
陳林指著那排設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食堂的紅燒肉不錯。
“看到沒？這些儀器加起來少說值三十萬聯邦幣。這裡都是經費的形狀。”
張胖子把四個培育箱一個接一個搬上實驗台。最後一個箱子搬完的時候，他雙手撐著台麵，彎著腰喘了足足半分鐘。
“你老實交代。”胖子抬起頭，目光幽怨。“你是不是給蕭冰山灌什麼迷魂湯了？”
“我導申請這種級別的獨立實驗室，打了三個月報告，走了五輪審批，到現在還在排隊。你一條微信就搞定了？”
“你導是誰？”
“古教授。”
“哦。”陳林點了點頭，“那沒事了。古教授人是好，但他發的論文最近五年都是省級刊物，影響因子加一塊還沒蕭教授一篇的零頭多。這年頭，學術圈也講話語權的。”
“……你這話要是讓古教授聽到，他能拿他那隻鐵脊蜥蜴當場把你拍進牆裡。”
陳林翻了個白眼，懶得再跟他掰扯。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
小銀從他校服的拉鏈豁口處探出半個腦袋，一雙圓溜溜的銀色眼睛掃過實驗台上那四個培育箱。
箱子裡的四隻同類正蜷縮成團，全身毛發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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