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煉獄模式：八十三頁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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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實驗室成了煉獄。
不是對禦獸來說。
是對陳林來說。
蕭卿琳化身成了比工地包工頭還要冷血無情十倍的催稿機器。
她在做出決定的當天晚上就直接搬進了實驗室。一張從隔壁實驗樓借來的簡易行軍床，兩條洗到發白的軍用毛毯，一隻保溫杯，一台筆記本電腦。
這就是她接下來七十二小時的全部家當。
“原來那篇報告隻有二十頁對吧。”
第一天晚上八點。
蕭卿琳端著她的第四杯黑咖啡，站在陳林身後，看著他屏幕上的Word文檔。
“現在我需要你把它擴寫成一篇完整的、符合《華夏禦獸核心期刊》投稿標準的正式論文。”
“大概……多少頁？”陳林小心翼翼地問。
“你猜。”
“三十？”
“如果你投的是校報的話，三十頁夠了。”蕭卿琳啜了一口咖啡。“核心期刊的要求是：完整的實驗設計、全部原始數據、統計分析、文獻綜述、理論模型搭建、結果討論、局限性分析。”
“文獻引用不少於二十篇。”
“能量波段疊圖需要三維可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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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因重組的分子機製推演要精確到堿基對層麵。”
“所以——”她用食指點了一下屏幕，“至少八十頁。”
陳林感覺自己的靈魂和肉體同時裂開了一道縫。
“八十？？？”
“我的畢業論文才要求三萬字！”
“你的畢業論文也沒打算發頂刊吧。”蕭卿琳麵無表情地在他旁邊坐下，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始吧。第一章緒論，先寫三頁的研究背景。我給你兩個小時。”
地獄由此開啟。
第一天。
淩晨一點。
陳林從文獻數據庫裡翻出了第十七篇關於禦獸屬性親和的參考文獻。他的眼球已經乾澀到眨眼都疼，腦子裡各種數據模型攪成一鍋粥。
“蕭教授……”
“嗯？”
“我第四章第三節的屬性波段疊圖——那個三維渲染好了。您看一下？”
蕭卿琳點了幾下鼠標，調出他剛保存的文件。
沉默了十五秒。
“圖做得不錯。”
陳林心裡一喜。
“但文字說明缺了一段邏輯驗證。你的波段疊加理論從哪裡來的？引用文獻是2089年李維安發表的那篇嗎？如果是，他的模型隻適用於雙屬性疊加。你這裡是三屬性。套用他的模型需要做修正，修正過程需要寫出來。”
“還有，圖注的字號太大了。換成小五。”
陳林僵了一下。
“可是蕭教授，淩晨一點了。”
“所以呢？”
蕭卿琳麵無表情地敲了敲桌麵。
“禦獸會因為淩晨一點就停止進化嗎？”
“……不會。”
“那就改。這段重寫。”
陳林低頭看了一眼趴在鍵盤旁邊、呼嚕打得像個小火車的小銀。
小銀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它一天三頓能量餅乾，兩次精神力訓練，剩下的時間全在睡覺。
陳林覺得這個世界上可能沒有比小銀更幸福的禦獸了。
第二天。
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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