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猛地一顫。
不是疼痛引起的顫抖。是它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精神係能量被壓到極限的瞬間，終於撐不住了——或者說，終於等到了出頭之日。
獸核深層，那股被精神屬性覆蓋了不知道多久的暗色能量，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獸，猛然睜開了眼。
定向精神頻率乾擾儀的麵板上，12號的精神係能量曲線和那條次級震蕩曲線開始交叉——精神係在被壓製中收縮，暗色能量在代償中擴張。兩條曲線像兩把交叉的剪刀，正在逼近一個臨界交彙點。
而在旁邊，小銀的精神波基準線此刻成了最好的參照尺——它清楚地顯示出，12號原本與小銀相似的精神係能量特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偏離基準值，朝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墜落。
百分之八十。
儀器發出一聲短促的蜂鳴。
12號的獸核溫度突然驟降了兩度——不是升溫，是降溫。空氣中彌漫開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焦糊味，更像是深夜的泥土和舊石頭混在一起的陰冷氣息，帶著一點點鐵鏽的腥。
12號的身體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它的銀藍色毛皮從尾尖開始變暗——不是臟了那種暗，而是顏色本身在發生質變，像是有人在銀藍色的底子上一層層疊加深紫和墨黑。每一根毛發都在從發根到發梢經曆一場緩慢的染色。
尾尖那幾道深色花紋迅速蔓延，順著尾巴向上攀爬，覆蓋了整條尾巴，然後是後腿、脊背、前肢。
12號的眼睛顏色也在變。從琥珀色變成了極深的紫黑色，像是兩顆被墨水浸透的玻璃珠。
它沒有叫。
從頭到尾，它一聲沒吭。
隻是安靜地蹲在實驗台上，承受著身體內部屬性能量天翻地覆的重組。
係統麵板瘋狂彈窗：
╔═══════════════════════════════════════╗
║ 進化觸發！ ║
║ 個體12號正在經曆非標屬性主導的進化過程！║
║ 係統推演模型無法識別該進化路線！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錯誤代碼：NULL_ATTRIBUTE_BRANCH ║
║ 係統強烈建議：終止進化並回退至安全狀態！║
╚═══════════════════════════════════════╝
陳林看著係統彈出"強烈建議終止"的警告，嘴角抽了一下。
你強烈建議個鬼。
上次你還強烈認為岩焰絨獒會變成單屬性火焰絨狐呢，結果呢？
你的建議約等於反向指標。你越慌我越穩。
他把係統彈窗甩到視野角落，全部注意力集中在12號身上。
進化進入了最劇烈的階段。
12號的體表開始滲出一層極薄的暗紫色能量薄膜，像是第二層皮膚覆蓋在變色的毛皮之上。它的身體在那層薄膜下微微發顫，不是痛苦，更接近於——蛻殼。
獸核的位置傳出一陣極低頻的嗡鳴，低到幾乎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用骨頭感受到的。陳林的牙根發酸，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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