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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林關掉手機，把小銀從桌上撈起來，塞進外套兜裡。
“走，回宿舍。”
三尾絨狐在培育箱裡抬起頭。
“你也睡，明天正式走合同。”
三尾絨狐“嚶”了一聲，把腦袋埋進尾巴裡。
陳林鎖好實驗室門，走進漆黑的走廊。
小銀的尾巴從口袋裡伸出來，纏住了他的手腕。
親密度167。
他低頭看了一眼。
——如果親密度真的是一條獨立的進化通道，那他和小銀之間還差的那88點，每一點都值千金。
不，比千金貴。
比兩百萬聯邦幣的生命古樹源液還貴。
陳林彎了彎嘴角，大步走進夜色裡。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七分。
302實驗室門口。
張耀到得最早，九點半就蹲在門口啃包子了。他一邊啃一邊警惕地左右看——自從發布會之後，已經有三個記者在食堂堵過他，一個比一個離譜，最誇張的那個直接舉著錄音筆追了他兩百米。
“創傷後應激障礙。”張耀嘴裡咬著包子，目光死死鎖著走廊兩頭，“我現在看見拿手機的人就想跑。”
裴灼踩著點到的，九點五十九分。
紅色高馬尾甩得像一麵小旗，炎角獸沒帶，大概是嫌訓練場到這兒太遠了。
“你倒是準時。”張耀站起來拍褲子上的包子渣。
“廢話，誰像你一樣提前半小時當門神。”裴灼瞥了他一眼，“包子渣擦一下，掉你領子上了。”
張耀低頭一看，趕緊狂拍。
溫漪最後到，十點零一分。
銀灰色長發在走廊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綠葉兔抱在懷裡，兩隻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走廊。
“不好意思，路上迷了一下。”
張耀：“……從宿舍到302你走了多少分鐘？”
“二十分鐘。”溫漪很坦然，“拐錯了一個樓梯口。”
裴灼無語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方向感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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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鎖“哢”一聲彈開。
陳林從裡麵推開門，頭發翹著一撮，明顯是在實驗室過的夜——儘管他昨晚說“今天早睡”。
小銀趴在他肩膀上，銀白尾巴懶洋洋地耷拉著。
三尾絨狐在培育箱裡探出腦袋，“嚶”了一聲算打招呼。
“進來坐。”陳林讓開門口，“說個事。”
三個人魚貫而入。
張耀自覺地坐到最遠的角落凳子上，裴灼拉了把椅子坐在白板正對麵，溫漪在她旁邊坐下，綠葉兔從她懷裡跳下來，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走了幾步。
陳林站在白板前麵，拿起馬克筆敲了敲板麵。
“簡單說。我現在有兩條研究線要同步推進。”
他指向白板左邊。
“第一條，多屬性融合驗證。我在培育院看中了兩隻可能存在隱性雙屬性的禦獸——鐵甲蛙和風鈴貂。它們會作為新的實驗樣本，用來驗證精神仲裁係數在不同物種上的通用性。”
手指移到右邊。
“第二條，親密度進化。這是一個全新方向。我懷疑親密度達到某個閾值後，可以獨立觸發進化——不依賴屬性融合、不依賴外部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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