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信任2（加更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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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催更和加更，昨天破三百催更，今天加更一張，今天可能就隻有三更了。謝謝大家。）
張耀在角落裡默默嚼完最後一口包子渣。
他撓了撓後腦勺。
憑什麼信他？
嘿，這問題他壓根兒不需要想。
一個半月前陳林喊他去當契約見證人的時候，他覺得這哥們腦子有包——大晚上跑廢棄區跟一隻被判定為基因廢柴的絨尾靈簽合同，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結果呢？
那隻“廢柴”現在趴在陳林肩膀上，耳尖隱隱泛著紫光，在禦獸堆裡的地位大概等同於黑道大姐大。
而他，張耀，從一個連畢業都懸的路人甲，變成了聯邦級關注課題的正式編製助理研究員。
有編製。
有工資。
有五險一金。
他老媽接到通知書的時候哭了整整二十分鐘——中間打了兩個嗝——然後一口氣給他轉了兩千塊錢的紅包，說“你終於出息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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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在旁邊補了一句：“別高興太早，先乾滿試用期再說。”
但他媽第二天就把他的編製截圖發到了家族群裡。
就憑這個，陳林說要拿阿鐵當對照組——
“我沒意見。”張耀舉手，語氣特別痛快，“阿鐵皮糙肉厚的，測什麼都行。你就是讓它站那兒被你掃描一整天它都不帶動的，反正它也不愛動。”
陳林：“……行，你倒是爽快。”
“那必須的。”張耀拍了拍胸脯，然後換了個正色的表情——那種很少見的、不像在開玩笑的表情，“跟著你混，阿鐵的好日子在後頭呢。我信你的判斷力。不然我憑什麼辭了培育院的勤工儉學來當助理？”
裴灼白了他一眼：“少拍馬屁。”
“這叫信任！”張耀振振有詞。
好吧，辭掉勤工儉學的真實原因是助理工資是勤工儉學的四倍而且不用周末加班，但這種細節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真的信。
陳林嘴角動了動，沒說話，在白板上張耀名字後麵打了個勾。
溫漪一直沒說話。
她從剛才陳林解釋完就一直在安靜地聽。綠葉兔靠在她小腿邊上，偶爾用葉片蹭蹭她的裙擺，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裴灼的激烈、張耀的爽快，都像石子落進水麵，濺起清晰的水花。
而溫漪的沉默像是水麵本身——平靜，但你不知道下麵有多深。
陳林注意到了。
“溫漪，你有顧慮可以說。”
溫漪抬起頭，淺灰藍的眼睛很認真地看著他。那種認真不是裴灼式的“我在審視你”，而是一種更安靜的東西——像是在確認什麼重要的事情。
“你剛才說，親密度達到閾值後可能觸發進化。”
“對。”
“那如果……”她頓了一下，彎腰把綠葉兔抱了起來。綠葉兔在她懷裡縮成一小團，葉片自然地卷住她的手腕。
“如果小綠真的因為這次研究觸發了某種進化——你能確保它進化的方向是對它好的嗎？”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溫漪。
不是問“對我有什麼好處”，也不是問“你有沒有把握”，更不是問“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她問的是——對禦獸好不好。
陳林看她的眼神變了。
變得認真——不是對學術課題的認真，是對一個人的認真。
“目前的研究階段隻涉及數據采集和精神鏈接深度的量化分析，不涉及任何外部能量乾預。”他的語速比剛才慢了一點，每個字都放得更穩，“即使後續需要進行進化誘導實驗，前提條件是——你同意，綠葉兔也願意。兩個條件缺一個都不行。”
溫漪看著他，沒說話。
陳林走到她麵前，蹲了下來，和綠葉兔平視。
綠葉兔歪了歪腦袋，圓滾滾的眼睛裡映著實驗室的燈光。它猶豫了一下，伸出一片小葉子，試探性地去夠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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