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蕭教授，您聽我算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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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行政樓407辦公室。
陳林站在蕭卿琳的辦公桌前，手裡拿著那個寫滿字的草稿本。
蕭卿琳坐在椅子上，翻看他新整理出來的方案。
辦公室很安靜，隻有翻頁的聲響。
眠靈狐蜷在蕭卿琳腳邊的專用墊子上，銀藍色的毛在空調的微風中微微浮動。它半睜著眼看了陳林一眼，又合上了——顯然已經習慣了這個隔三岔五跑來的學生。
陳林站著沒動。
他知道蕭卿琳看東西的習慣——從頭到尾掃一遍，再從尾到頭看一遍，然後翻到讓她不滿意的那頁停下來。
果然，第二遍看到一半的時候，蕭卿琳翻回了第三頁。
“六個樣本。”
“對。”
“兩條研究線同步推進。”
“對。”
“鐵甲蛙和風鈴貂從培育院領取，走臨時科研契約通道。三尾絨狐轉正式契約，已在流程中。炎角獸、綠葉兔和石甲熊作為外部協作樣本，數據采集不涉及高風險操作。”
“是的。”
蕭卿琳合上草稿本，指尖在封麵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的D級精神力，同時維持小銀的正式契約、三尾絨狐的正式契約、鐵甲蛙和風鈴貂的臨時科研契約——四條精神鏈接。”
陳林點頭。
“加上對裴灼、溫漪、張耀三人禦獸的定期掃描，你的精神力負荷會增加至少40%。”
陳林又點頭。
“你上次在12號實驗中精神力耗儘的時候，頭痛到連字都看不清。”
陳林張了張嘴，想說“那次是特殊情況”。
但蕭卿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每周提交一次精神力消耗日誌。超過安全閾值的70%，當日實驗終止。”她的語氣像在念實驗室操作規範，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這是前提條件。不同意就不用往下談。”
陳林閉上了嘴。
三秒鐘後。
“同意。”
蕭卿琳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繼續說你的安排。”
陳林翻開草稿本第五頁，指著上麵的時間線。
“第一階段，一到兩周。完成所有樣本的基線數據采集，包括屬性波譜、精神鏈接深度、親密度量化值等核心參數。這個階段純觀察，不做任何乾預。”
“第二階段會做什麼？”
“看數據再定。”陳林很誠實地說，“如果親密度和精神鏈接深度呈線性正相關，就可以推進到定向提升實驗。如果不是線性的……那說明這裡麵有一個我沒想到的變量。”
蕭卿琳的眉梢動了動。
“你倒是比上次沉穩了。上次你是先做完再彙報。”
陳林：“……那次情況特殊。”
“每次都特殊。”蕭卿琳淡聲說。
陳林決定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趕緊切換話題。
“還有一件事——如果親密度進化路線被驗證成立，對小銀的意義很大。”
蕭卿琳看了他一眼。
她沒追問，但陳林知道她在等下文。
“目前小銀和我的親密度是167。”他頓了頓，斟酌用詞，“根據我的推算模型，如果親密度達到某個關鍵閾值……小銀可能會解鎖一種非常規的進化通道。一種不依賴外部材料的通道。”
他沒有明說。
但蕭卿琳聽出了弦外之音。
“你在說省錢的方案。”
陳林噎了一下。
——行吧，蕭教授的總結能力真是永遠讓人無話可說。
“可以這麼理解。”
蕭卿琳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筆。
她看著麵前這個站得筆直的學生。
兩個月前他第一次來這間辦公室的時候，穿著皺巴巴的校服，頭發亂得像鳥窩，桃花眼裡帶著困意，看上去跟“天才”兩個字沒有任何關係。
現在他還是穿著皺巴巴的校服，頭發還是亂的，桃花眼裡還是帶著困意。
但他站在白板前講方案的樣子已經完全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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