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進秘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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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今天把校服外套的袖子改短了，露出小麥色的小臂，紅色耳釘換成了更貼耳的釘式，高馬尾紮得比平時緊。她站在炎角獸旁邊的時候，琥珀色的瞳孔和獸尾的焰光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熱烈、不講道理，帶著一種天生的攻擊性美感。
再看謝清商，和裴灼完全是兩個極端。黑色高領衣勒出淩厲的下頜線，鎖骨長度的黑發被風吹起一縷，露出左耳後那道已經泛白的舊疤。她的冷白皮在日光下幾乎不反光，墨綠色的瞳仁像深潭裡沉著的石頭——什麼情緒都沉在底下，表麵隻剩一層安靜的涼。
溫漪最後來的，小跑著，銀灰色的長發在腦後紮成了低馬尾，白色製服裙換成了淺卡其色的野外短靴長褲。她左手拎著那個昨晚重新碼過一遍的急救箱，右手還端著半杯沒喝完的豆漿。
陳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隊伍配置。
三個女的一個男的。戰力擔當謝清商，輔助輸出裴灼，醫療保障溫漪，他自己負責……
"我負責什麼來著？"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負責別拖後腿。"謝清商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到他耳朵裡。
我又不是她的禦獸，聽力怎麼這麼好？
陳林決定閉嘴。
四個人乘坐聯邦公共通勤飛艇，一個半小時後抵達翠峽秘境外圍中轉站。
中轉站是個修在峽穀外沿的半永久建築群，門口的公告欄貼滿了采礦許可證和秘境安全評級通報。幾隊穿著統一製服的采礦商隊正在入口處排隊登記，空氣裡混著獸核動力引擎的熱氣和土石粉塵的味道。
陳林低頭掃了一眼手機——蕭卿琳的消息欄是空的，但門禁係統的推送顯示"302實驗室權限狀態：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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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耀今早六點四十就進了實驗室。這胖子有時候靠譜起來比誰都早。
"手續我來辦。"謝清商走向登記窗口，把秘境委托書遞了過去。
裴灼湊到陳林旁邊。"緊張嗎？"
"不緊張。"
"騙誰呢，你手心都出汗了。"
陳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的。
他抬起頭，對上裴灼憋著笑的臉。
"……你這人真的很無聊。"
"練的。跟你學的。"裴灼嘿嘿笑了兩聲，抬手拍了拍炎角獸的腦袋，"走了，該乾正事了。"
秘境入口是一道嵌在峽穀壁上的半透明能量膜，常年由秘境管理局的駐場人員維護。謝清商出示完委托憑證後，四人依次跨過能量膜——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了。
溫度驟降了五到六度，濕度飆升，光線從白日變成了一種偏綠的暗色調。腳下是嶙峋的碎石地麵，兩側的峽壁長滿了發出淡青色熒光的苔蘚。遠處有水流聲，不急不緩，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的呼吸。
陳林第一時間解開了腰間的三顆契約水晶。
白光接連綻開。
三尾絨狐落地後抖了抖三根尾巴，火、水、精神三係能量的微光在尾尖交替閃爍了一下，然後很快收斂。岩焰絨獒低頭嗅了嗅地麵，胸腔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小銀"啪"一聲跳上陳林的肩膀，銀白色的耳朵轉了轉，朝著四周掃了一圈——那個動作非常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像一台生物雷達。
"嗚——"小銀的尾巴拍了一下陳林的後頸，銀色瞳孔裡倒映著峽穀深處的暗綠光暈。
"放鬆，我們是來乾活的，不是來度假的。"陳林伸手揉了揉小銀的耳根。
十五秒。他用了十五秒來感知這個空間——精神力的反饋和校園裡完全不同。
秘境裡的環境能量密度比外界高了至少三成，精神力的擴散範圍縮短了大約兩成——換句話說，他的有效感知半徑從校內的三十米出頭縮到了二十五米左右。
D級偏上的精神力在C級秘境裡，就像在大海裡遊泳的人忽然發現水變稠了。不是遊不了，是每一劃都比以前費力。
陳林沒把這個感受說出來。他在心裡把精神力消耗係數上調了20%，重新估算了一遍四天的負荷預算。
55%的安全紅線——蕭卿琳定的那條鐵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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