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校長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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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鴻遠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休閒衫，走路帶風，頭發往後梳得整整齊齊。五十多歲的人精神狀態倒像四十出頭。
進門的時候他先掃了一眼桌麵——看到了那個透明小盒子。
又看了一眼陳林臉上的創口貼。
“受傷了？”
“蹭了。”
“嗯。”陸鴻遠嘖了一聲。不是心疼的嘖，是那種“我兒子剛告訴我他在秘境裡擋了一發精英級岩彈但隻蹭了一下”的複雜嘖。
他走到桌邊，沒坐。站著低頭看那個盒子。
“這就是你讓我過來的原因？”
蕭卿琳把盒子推向他。“打開看。”
陸鴻遠拿起礦石。跟蕭卿琳不同，他沒用精神力探查。他拿起來對著窗戶的光線轉了兩圈，又湊近聞了聞。
“毒屬性礦渣？”他皺了皺眉，“不對。手感不對。毒屬性礦石的表麵結晶有微刺感，這塊太光滑了。”
這老頭對礦物學的直覺判斷比儀器還快。
陳林心裡記了一筆——天啟大學的校長不是吃素的。
“它不是毒屬性。”蕭卿琳說。
陸鴻遠抬頭，目光在蕭卿琳和陳林之間移了一趟。
“暮影絨靈那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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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也很快。能讓蕭卿琳打電話叫他過來的事情屈指可數。上一次發生這種事，就是暮影絨靈的進化——藍星第十三種屬性“暗”的首次實證。
陳林點頭。“翠峽秘境第三層B區礦帶，碎石堆裡撿的。天然礦物。係統匹配暮影絨靈獸核波譜，吻合度92%。”
“92？”陸鴻遠的手指微微收緊，“暮影絨靈本體才87。”
“對。礦物不存在生物代謝的稀釋效應。天然態的暗屬性能量保存得更完整。”
陸鴻遠放下礦石。
他走到窗邊，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窗外的校園操場。有幾個學生在操場上訓練禦獸，一隻火係的靈獸在跑圈，拖著長長的焰尾印。
“你們的意思是，暗屬性不是實驗室裡的偶發個例。它是自然界本來就有的東西。隻不過被當成毒屬性廢料扔了一百年。”
安靜了三秒。
“我這心臟上次被你們折騰了一回，我以為能緩緩。”陸鴻遠轉過身來，苦笑，“這才幾天？”
陳林麵不改色。“嚴格來講，從暮影絨靈進化到現在已經過了快三周了。”
“你管三周叫'緩緩'？”
“看跟什麼比。跟藍星學術界一百零三年的集體誤判比——三周很短。”
陸鴻遠盯著他看了兩秒。
笑了。
不是那種社交性的笑。是那種“我特麼的怎麼就收了這麼個祖宗”的無奈笑。
“行。說你們的計劃。”他拉了張椅子坐下來。
蕭卿琳簡潔地將陳林的三步計劃複述了一遍。高精度波譜驗證。暗屬性礦石低調收購。聯邦級期刊直投論文。
陸鴻遠全程沒打斷。
聽完之後，他敲了敲桌麵。
“收購的事，我補一條。”
“您說。”
“光讓蕭家的商業渠道走不夠保險。采購鏈需要第三條腿。我在秘境管理局有老關係——退休的。現在做礦產谘詢顧問。讓他出麵做一批'毒屬性礦物二次利用可行性調研'的名頭。走官方研究項目的殼子。這樣將來查起來，采購動機有三個獨立來源：你實驗室的課題需求、蕭家的商業渠道、管理局顧問的調研項目。三線咬合，誰也說不出毛病。”
陳林愣了一下。
這個安排比他想的深了一層。
陸鴻遠看著他的表情，嗤了一聲。“怎麼？覺得我一個校長隻會簽字蓋章？”
“……沒有。是覺得您的操作手法比我預期的要更接近軍事情報係統。”
“我年輕時候在聯邦秘境管理局乾過八年外勤。”陸鴻遠站起來，理了理衣擺，“你以為當校長是因為我學術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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