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邊情況如何？”
通訊接通的瞬間，摩根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背景音很安靜，不像是在辦公室內，更像是某種隔音效果較好的密閉空間裡。
威斯克沒有立刻回答。
他同樣身處一座秘密基地，通過軍艦的觀測，視線越過了海灣，看向峽穀方向那道正在升起又緩緩散去的煙塵。
導彈的殘骸已經從天空中消失了，但空氣中的熱浪還沒有完全散去，在晨光的映照下留下一層模糊的折光。
“導彈被攔截了。”威斯克聲音平穩，像是陳述一件預期之內的事實，
“他在爆炸中心存活了下來，現在啟動Regia Solis，按照我們之前商定的方案執行。”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
摩根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停頓，像是在確認這段對話的走向。
“你確定要動用那顆衛星？”
他的語調微微下沉，“它的明麵用途是能源供給，不是武器。”
“一旦啟動，後續的審查和善後都需要額外處理。”
“審查的問題你自己解決。”威斯克說，“我要確認的是它已經完成鎖定，光束能否調整到最大功率？”
摩根那邊安靜了一會。
片刻後，他的聲音重新出現：“已經完成鎖定，光束正在聚能，預計在三十秒內達到最大輸出功率。”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某個數據，“至於審查——光束落點會被記錄為氣象異常，那座島的痕跡會在高溫中消失。
詳細數據在發回大陸之前就會從係統中清除。
調動衛星所需的資源和許可權，我已經在幾天前完成了大部分準備工作，你答應我的事情要是沒有......”
“哼，如果這次沒有殺死那個傢夥，我答應的任何事情都是空中樓閣。”
倆人同時沉默，對於這次的行動他們可以說是傾盡了所有。
裡昂在村莊和城堡裡所展現的力量，遠遠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倆人現在也是騎虎難下。
如果這次還弄不死裡昂，威斯克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地方先把自己凍起來避避風頭再說了。
至於摩根，雖然他也很驚異於裡昂的力量，但內心還是對於官方的力量有信心。
他相信就算事情敗露，裡昂也不可能對他這個掌握實權的政府官員動手。
威斯克的視線再次投向峽穀方向，沒有移開。“威力呢？”他問，“它能做到什麼程度？”
“那東西設計的初衷是通過反射陽光為海上城市提供能源。”摩根說。
“但如果將能量集中到最大功率、持續照射同一目標超過一定時間，足以摧毀整座泰拉格裡吉亞那樣規模的海上城市——包括它的地基和周圍的艦船。
我把它對準你所標註的那座島嶼，足以將其變成一座被抹平的礁石。”
“沒有然後生物能在那股能量衝擊下存活。”
除非他是光之巨人！
威斯克的目光越過海灣，落在峽穀邊緣那道正在緩慢移動的光斑上。
光束正在逐漸收窄，邊緣的亮度在持續增強，地麵上的草叢在接觸到光束後開始捲曲、碳化，泛起一層細微的煙霧。
空氣中的溫度正在愈發升高，扭曲。
那股持續上升的溫度幾乎能肉眼可見了
“可以。”威斯克說，“他應該還在光束覆蓋範圍內。”
通訊那頭安靜了一瞬，摩根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句確認性的回應：“大約再持續不到兩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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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這期間他沒有離開那片區域的話，那就不會再有機會離開了。”
通訊在話音落下後便切斷了。
剩下的工作隻需等待結果自然顯現，不需要再額外查看現場，也不需要額外的確認步驟。
峽穀方向的溫度還在升高，光束的邊緣正在慢慢變亮。
孤島上方那道持續的光柱中，灼熱的氣息沿著岩壁緩慢擴散，在地麵上留下一道細長而明亮的折線。
而那座峽穀，裡昂和艾達已然落到了下方的地麵。
威斯克使用衛星武器的這招，確實非常出乎裡昂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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