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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笑容在張凡臉上凍結。
“不對。”
他厲聲一喝,像有盆冷水兜頭澆下,濃烈的酒意被硬生生驅散。
他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向後連退幾步,勉強站穩,借著昏暗的月光,努力向身前人影看去。
“你不是……”
他忽然聲音變得冰冷,“你不是崔師姐!”
師妹還未從那片曖昧中徹底清醒過來,她臉頰微紅,聞言怔住。
“師兄?”
“走!”張凡隻是冷冷重複。
師妹臉上的緋紅霎時頹得乾乾淨淨,她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淚簌簌落下。
姬梅玉看著她的眼淚,原本看戲般的興味黯淡了幾分,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譏誚笑意也淡了下去。
無趣,他心想。
但他並沒有離開,餘光不動聲色飄向二樓窗後那道清冷的身影。
崔師妹果然也還在看。
月光映著她半邊的臉,看不清表情。
他很想問問她當真對張凡毫無情意嗎?
而崔雪隱隻是倚在窗邊,靜靜地望著那位師妹跌跌撞撞離開的背影。
這算什麼?
十六歲的張凡認得出來,二十六歲的張凡卻認不出來。
難道是老了糊塗了不中用了?
她嗤笑一聲,聲音輕飄飄地散在夜風裡。
張凡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迷迷糊糊抬起頭,卻猝不及防撞進了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眸裡。
“師姐。”
他聲音帶了點委屈和小心翼翼,“你是真的師姐嗎?”
崔雪隱沒有出聲。
她居高臨下,隔著窗欄,用嘴型對著他一字一頓吐出兩個字。
蠢貨。
張凡還仰著頭傻笑,腦中突然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幾乎要站不穩。
“啊,頭突然好痛。”
“哦?頭痛?”崔雪隱微微一笑,“我對治頭痛頗有心得呢。”
“真的?師姐快替我治治!”
崔雪隱道袍廣袖一拂,從窗台飄然落下,落在他麵前。
“還請師弟把本命靈劍借我一用。”
“哦……好。”
張凡不疑有他,心念一動,一柄黑色靈劍浮現掌心。
崔雪隱接過劍,雙指在劍身上輕輕拂過。
此劍乃是玄天宗鎮宗之寶,名為無妄。
她心中冷笑:他那便宜爹對張凡可真是舍得。
崔雪隱手腕一翻,細劍抬起,劍尖對準了張凡的脖子,她嘴角依舊掛著溫婉動人的弧度。
“治頭痛啊,最是簡單,一劍下去,師姐保管你永絕頭痛之苦。”
金風肅殺,草木搖落。
姬梅玉向前幾步,卻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認真評估崔雪隱這一劍會不會真砍下去。
隻見崔雪隱毫不猶豫,一劍斬下。
千鈞一發之際,張凡竟不退反進,雙手猛地向上合十,空手接住了白刃!
刹那間,天地變色,靈氣倒灌,以他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
無數劍氣從他體內迸發,如萬劍齊發!
姬梅玉預感不妙,他金瞳亮起,一道厚重的結界展開,將崔雪隱和自己護在其中。
劍氣如暴雨傾盆,狠狠砸在結界上,激起一圈圈劇烈的能量漣漪。
張凡的本命靈劍‘無妄’飛回,懸於他頭頂。
他裸露的脖頸、手腕處都浮現出金色脈絡,如龍遊走,最終彙聚於丹田。
“啊——”
張反仰天長嘯,天地靈氣化作萬千飛劍虛影在他身側環繞飛舞,最後再如百川歸海般湧入他的體內。
轟!
金丹成。
“師姐,我悟了!”
張凡眸中劍意凜然,朝崔雪隱深深一揖,“多謝師姐指教!”
“指……教?”
“沒有師姐剛才那番話,我想我此生都無法領悟到如此決絕的劍意!所以這一招。”
他挽了個劍花,劍氣凝於劍尖,在地麵刻下兩個大字。
“便名為聽雪。”
崔雪隱難以置信,瞳孔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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