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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長老臉色一變，“這自然是……”
說到此處，他的聲音卻卡在喉嚨裡，再難吐出半個字。
崔雪隱不等他答話，又笑眯眯地往前遞了一步，像是真心求教。
“齊長老說，我該回饋宗門，那是不是意味著，宗門承認這一千萬靈石，是公款支出？”
齊長老一愣，“這……”
“若算宗門公款，按規矩需長老會商議，宗主親批，任務堂備案。”
崔雪隱再進一步，她微微偏頭，笑容愈發乖巧。
“敢問齊長老，這一千萬靈石的決議文書，你可有保管好了？”
齊長老嘴角抽搐，不屑道。
“怎麼，你現在是要拿宗門規矩壓我？但我告訴你，規矩亦有明文，若有特殊情況，文書可過後再補上！”
崔雪隱輕聲歎息，似是早有意料。
“如此說來，齊長老認定這一千萬屬公款了？”
齊長老張了張嘴，額頭滲出細汗。
如果不承認是公款，他索要寶物便名不正言不順，方才那番唱念做打全成了笑話。
如果承認是公款，宗門拿什麼還？
一千萬上品靈石，縱使變賣整個長老會也湊不齊。
更何況，崔雪隱早將秘境所得瓜分殆儘，還有什麼好拿一千萬靈石去換？
但他一想到青銅戰馬這件，可以讓人無限次出入墜星淵的寶貝。
他又覺得若能換來，千萬靈石也值！
齊長老一抹汗，咬咬牙道。
“事後補上文書即可，自當算作公款。”
崔雪隱道：“若文書齊全，那宗門是不是該先歸還母親這一千萬？畢竟，私庫墊公賬，不合規矩。”
齊長老硬著頭皮道：“……自然。”
崔雪隱道：“行，既然齊長老承認說這是宗門公款，我這就把寶物上交。”
崔雪隱作勢在身上摸索，忽又停下。
“啊，險些忘了，母親為了湊齊這一千萬靈石，將名下的幾處藥園，都抵押給了萬通錢莊。”
“萬通錢莊的規矩，諸位長老也知道，借一還十，若晚輩在墜星淵所得被認定為宗門公產，那這債務，也請宗門一並承擔吧。”
諸位長老心神一震。
借一還十？
那豈不是一千萬靈石變一億靈石？
若是一千萬靈石，幾人還能湊一湊，到處借一借。
一億靈石，怕是把玄天宗山門賣了，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齊長老氣得不行，又不知道怎麼反駁，隻一味指著她，顫巍巍地罵著。
“好你個崔雪隱，年紀不大，心眼不小！秘境之物本屬宗門，你自該雙手奉上，誰許你討價還價了？”
“嗯……”
崔雪隱狀似為難地沉吟片刻，緩緩道。
“我倒是無所謂，隻怕損了宗門百年清譽，若是傳出去，說我們玄天宗，強占弟子家產，拖欠錢莊巨債……”
她眨了眨眼，“那多不好啊，您說是吧，齊長老？”
齊長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他最終猛地一甩背到身後，強詞奪理道。
“總之，一千萬靈石，宗門可以替你出，但這一個億的外債，便隻能定性為私款！”
“哦？若你們說……這是私款。”
崔雪隱忽然收起那副天真模樣，緩緩直起身，退後一步，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那我的東西，自然還是我說了算。”
齊長老被她這軟刀子捅得毫無招架之力，隻得轉向崔硯知求助。
“宗主，老朽無話可說，此事，你來定奪！”
崔硯知正要開口調和，一陣掌聲響起。
“精彩精彩。”
眾人循聲望去。
顧輕狂玄袍如墨，踏步而出。
他睨著齊長老，似笑非笑。
“陛下命我來貴宗，本意是想讓我考察一下，今日所見，真是讓顧某大開眼界。”
齊長老乾笑著拱手：“呃，顧大人，您對我們可還滿意？我們一直很敬重您的……”
“齊長老這話問得有趣。”
他慢悠悠地開口，“方才瞧著，幾位長老口口聲聲為了宗門傳承，為了弟子成長，顧某真是感動得一塌糊塗啊！”
“哪裡哪裡。”
齊長老被誇得麵皮發燙，訕笑道。
“此乃我等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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