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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硯知端著茶盞，盞沿在唇前停了停，又放下。
半晌，他冷冷開口，“難怪有勇氣同我賭，原來是邁入元嬰之境了，但還是太天真，以為元嬰境就能匹敵張凡？可笑！”
台下另一側。
陳照晚看著崔雪隱，眼角有淚。
擂台上。
謝空夜還站在那兒。
裁判長老咳了一聲，“謝空夜，你已經輸了，下台吧。”
謝空夜低下頭。
看著腳邊的水靈石碎屑，無助癱倒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
他雖出身江南謝家，但隻是個不起眼的旁係，甚至在眾多旁係裡，他們家這支也是最勢微的。
可即便如此，他爹也用儘全力為他爭取到最好的了。
那名震江南的九霄寒水訣，是父親跪在老祖房前半個月才求來的。
這柄秋水劍，是他爹花費重金購入的，為了讓他拿到個好名次，甚至變賣了一處房產，在上麵鑲嵌了七顆珍貴的水靈石。
那可不是普通的靈石，而是被無數材料淬煉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水靈石，有了它，讓秋水劍無限逼近地階靈器！
還有秋水劍法，是他爹給謝家主脈的人當牛做馬整整半年才拿到的。
他還記得他爹送來這些東西的時候說的話。
“夜兒啊，咱們旁係的臉麵，就靠你了。”
“你一定要打出點名聲，這樣咱們在族裡的地位也能高一些。”
“爹這輩子是沒用了，可你不能。”
他背負了這麼多期望，卻敗的這麼徹底……
他抓了一把靈石碎渣在手裡。
碎渣從指縫裡一點點漏下去。
連帶著他的尊嚴散了一地。
他低著頭，慢慢走下了擂台。
…………
裁判長老抬手，往四周一壓。
喧嘩聲慢慢落下去。
“第一輪抽簽戰，至此結束。”
他展開手中的玉璧。
玉璧上的名字流光閃過，重新組合，光華一轉。
第二輪的對陣浮現。
最上頭那兩個名字，最為明亮。
張凡 對陣 姬梅玉！！
…………
台下。
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一齊抬頭。
有人倒抽口氣。
“姬師兄……對張師兄？這才第二輪啊！兩個宗門最耀眼的天驕，這麼早就要碰上？！”
“我看這是提前開啟宗門第一之爭了啊！”
“還有崔師姐呢！”
“崔師姐哪裡比的上張師兄和姬師兄！”
………
高台上。
歐陽天天和衛淩一臉認真的看向擂台。
良臣也一改慵懶姿態，他向前探了半個身子，饒有興趣道，“這場，可有意思了，老夫要好好看看。”
………
擂台下。
崔雪隱剛走到柳煙煙那一片。
柳煙煙正抓著她的袖子嘰嘰喳喳。
“師姐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你這兩根手指上鑲了什麼靈器嗎？”
崔雪隱敷衍的嗯了一聲。
她側過臉，看了一眼玉璧上那兩個名字。
這時，姬梅玉恰好朝她走來。
她道，“姬師兄，接下來是場苦戰了。”
“嗯。”姬梅玉輕輕點頭，繼而道，“你希望我贏嗎？”
崔雪隱看著姬梅玉的金瞳，認真說道，“當然。但我更希望師兄不要勉強，不要受傷，儘力就好。”
她知道姬梅玉的身世，知道重瞳一現，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
西域常年處於戰亂之中。
大大小小的國家足有上百個。
許多國家都是日出建國，日落亡朝。
但教廷國位於西域最富饒的地界，卻始終屹立不倒。
他們已經坐穩西域大哥的位置幾千年了。
無論是底蘊還是國勢，都強於大夏。
說白了，他們隨便派出一支聖殿騎士小隊，都能輕易摧毀玄天宗。
姬梅玉輕輕點頭，“好。”
………
張凡那一頭。
他抓著無妄劍站在台階旁，已經站了一柱香。
劍鞘裡的劍微微震著，劍身上一道道淡金色的紋路在衣襟下流轉。
他聽見玉璧上的名字。
抬起眼。
姬梅玉。
他咧了一下嘴。
“姬師兄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劍。
“終於可以全力以赴了。”
………
裁判長老的聲音抬起。
“第二輪第一戰，張凡對姬梅玉，登台！”
新的青石板不知何時已被宗門弟子換好。
張凡先一步踏上擂台。
姬梅玉緊隨其後。
裁判長老抬手。
“開始。”
張凡沒動。
他把無妄劍往身後一負，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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