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一切。
所謂心悅。
所謂救她。
所謂調養身體。
所謂長生。
全都是假的。
沈觀瀾從一開始便不是為了她。
他看中的，是她的身體。
是她這副千年難得一遇的爐鼎體質。
他用藥膳養好她，用溫柔迷惑她，用長生誘她入局。
到最後，不過是為了采陰補陽。
薑綰眼底一點點漫上血色。
她想笑。
可喉間湧上的腥甜堵住了她所有聲音。
原來如此。
原來第二次模擬中，蕭景珩一劍殺死她，竟還算死得乾脆。
這一世，她躲過了太子的劍。
卻親手把自己送進了另一個更殘忍的局。
沈觀瀾俯身，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
動作仍舊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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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得令人作嘔。
“別恨我。”
他聲音低緩。
“你本就命短。能成全我，也算不枉此生。”
薑綰死死盯著他。
她想說話。
想罵他。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生命在迅速流逝。
意識沉入黑暗前，薑綰最後看見的，是沈觀瀾那張清冷如仙的臉。
他仍舊那麼好看。
像雪，像月，像高懸於世人頭頂的神祇。
可薑綰終於知道。
有些仙人皮囊之下，藏著的不是慈悲。
是吃人的惡鬼。
……
【第三次模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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