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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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午時。
薑綰提前到了落雁山。
她今日沒有穿平日進山時的粗布短打。
身上是一件洗得乾淨的淺青色衣裙，料子並不名貴，勝在顏色清淡。
腰間隻束了一條素白布帶，將纖細的腰身勾勒出來。
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她沒有塗脂抹粉，隻用清水仔細洗淨了臉。
這些年日曬風吹，她早已不似太子府中那般白得柔弱，可眉眼仍舊清豔。
褪去進山時的泥灰與狼狽後，整個人顯出一種乾淨沉靜的美。
像山間初春的一株青枝。
不嬌貴。
卻很惹眼。
薑綰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袖。
山風掠過林間。
枝葉輕輕晃動。
不多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破空聲。
薑綰抬起頭。
一道青黑色身影自林梢間落下。
少年落地時沒有揚起半點塵土，衣擺隻被風托起一瞬，便安靜垂下。
是裴照野。
他來得比約定時間還早了一點。
裴照野一落地，便看見了站在破廟前的薑綰。
他原本眉頭微微皺著。
顯然對於自己特意從宗門趕來陪一個凡人這件事，仍有幾分說不清的不自在。
可目光落在薑綰身上的那一刻，那點不情願便慢慢散了。
她今日與前兩次見麵都不一樣。
她安安靜靜站在日光裡，淺青裙擺被山風輕輕吹動。
見他出現，那雙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裴照野。”
薑綰朝他走來。
“你真的來了。”
她語氣裡的歡喜毫不遮掩。
裴照野腳步微頓。
“我答應過你。”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
“既然答應了，自然不會失約。”
薑綰走到他麵前，仰頭看他。
“我還以為你們修士事務繁忙，回去之後便會把我忘了。”
“我記性沒那麼差。”
裴照野說完，又看了她一眼。
距離近了，少女的眉眼愈發清晰。
她今日看起來很清爽。
發間沒有珠釵，衣裙也極為樸素，可偏偏比他在宗門裡見過的那些精心裝扮的女弟子更讓人移不開眼。
裴照野很快轉開視線。
耳尖卻悄悄紅了一點。
薑綰將他的反應收入眼中，唇邊笑意更深。
“你臉怎麼紅了？”
裴照野立即道：“山下熱。”
薑綰抬頭看了眼被薄雲遮住的日頭。
山間風涼，半點也不熱。
她沒有拆穿，隻輕輕“哦”了一聲。
那一聲拖得有些長。
裴照野頓時更不自在。
“你不是說要我陪你？”
“站在這裡做什麼？”
薑綰眨了眨眼。
“急什麼？”
裴照野正要說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他抬手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灰色錢袋，遞到薑綰麵前。
薑綰愣住。
“這是什麼？”
“銀子。”
薑綰沒有立刻接，隻看著他：“你哪來的？”
裴照野目光略微偏開。
“你別管了，你不是說沒有銀子，連飯都快吃不起了麼？”
薑綰看著那個明顯裝了不少銀兩的錢袋，一時沒有說話。
裴照野見她不接，眉頭輕輕皺起。
“嫌少？”
“不是。”
薑綰伸手接過。
錢袋一落入掌心，她便感受到了重量。
至少也有幾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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