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我回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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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那女子站在人群之外。
一身月白色長裙，腰間佩著一柄細長靈劍，烏發隻用一支銀簪束起。
煙花明滅間，她眉目溫和，唇邊還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周圍行人來來往往。
卻像沒有人注意到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薑綰隻看了一眼，便知道對方也是修士。
而且修為多半在裴照野之上。
方才還與她爭辯得耳根發紅的裴照野，在看清來人之後，臉色驟然白了幾分。
“師姐。”
他鬆開薑綰的手，語氣裡竟罕見地透出一點心虛。
女子挑了挑眉。
“還知道叫我師姐？”
她緩步走來，目光在裴照野身上一轉，又落到了薑綰臉上。
那目光並不淩厲。
卻帶著一種仿佛能輕易看透人心的審視。
薑綰沒有躲。
她安靜站在河岸邊，任由對方打量。
片刻後，女子輕輕笑了一聲。
“果然長得不錯。”
裴照野臉色頓時更不自然。
“師姐誤會了。”
“誤會什麼？”
女子走到兩人麵前。
“誤會你匆匆交完宗門任務，轉頭便又往凡間跑？”
“還是誤會你在人間陪一個姑娘吃喝玩樂，逛到深更半夜？”
裴照野皺眉。
“我隻是答應陪她。”
女子點了點頭。
“嗯。”
“陪人逛燈會，牽著手在河邊放燈。”
她笑意更深。
“確實隻是陪了。”
裴照野耳根一下紅了。
“師姐。”
這兩個字說得頗有幾分惱羞成怒。
女子卻難得正色，
“裴師弟，男子漢大丈夫，還是要有擔當些。”
“喜歡便是喜歡。”
“遮遮掩掩，反倒不像你。”
裴照野立刻道：“我沒有——”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他下意識看向薑綰。
薑綰也在看他。
河燈映在她眼中，眸光溫柔明亮。
裴照野心口猛地一跳，剩下的話竟怎麼也說不出口。
女子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搖頭輕笑。
“還說不是。”
薑綰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她麵上仍帶著淺淺笑意，心思卻轉得極快。
師姐。
這女子與裴照野出自同一宗門。
而且看裴照野的反應，兩人關係應當十分熟悉。
女子又看了她一會兒。
不知是否察覺了什麼，她忽然抬起手。
薑綰還未來得及反應，一縷極淡的涼意已經從眉心掃過。
那感覺轉瞬即逝。
像夜風輕輕拂過。
女子眼中卻浮起幾分惋惜。
“可惜。”
薑綰心頭一緊。
裴照野也皺起眉。
“師姐？”
女子道：“確實沒有靈根。”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迎麵澆了下來。
薑綰唇邊的笑意微微一滯。
即便她早已知道答案。
即便係統和裴照野都曾明確告訴過她。
可每一次從修士口中聽見這句話，仍像是在提醒她，那扇門始終緊緊關著。
裴照野看了她一眼。
見她眼睫低垂，神情安靜，心裡忽然生出一點悶意。
他忍不住道：“沒有靈根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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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裴照野抿著唇。
“凡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女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是。”
“凡人自然也能活。”
她停頓一下，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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