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我的寢殿在照夜峰。”
裴照野皺起眉。
“是不是離得太遠了？”
照夜峰與青竹穀之間，隔了三座山峰。
對於會禦劍的修士而言自然算不得什麼。
可薑綰隻是凡人。
她若想去見裴照野，根本不可能憑自己走過去。
聞清霜微微一笑。
“遠一些才清靜。”
“薑姑娘初入宗門，總要先好好休養，適應此地靈氣。”
“你近來不是還要準備宗門小比麼？總不能日日陪著她。”
裴照野一時沒有反駁。
聞清霜從袖中取出一隻白色瓷瓶，遞給薑綰。
“這是辟穀丹。”
“凡人服下一顆，可十日不饑。”
薑綰接過瓷瓶。
“多謝仙長。”
聞清霜看著她，聲音依舊溫和。
“宗門不比凡間，許多地方都有陣法禁製。你沒有修為，不要隨意走動。”
“這幾日便先留在院中。”
薑綰輕輕點頭。
“我明白。”
裴照野還要跟薑綰說些什麼。
聞清霜卻伸手扯住他的衣袖。
“你先隨我去見師尊。”
“師尊要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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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聲不響往宗門裡帶了個凡人回來，總要給個交代。”
裴照野回頭看向薑綰。
“我很快回來。”
薑綰彎起眼睛。
“好。”
她目送兩人離開。
院門緩緩合上。
青竹林間重新恢複安靜。
……
可一連幾日，裴照野和聞清霜都沒有出現。
院中沒有仆從，也沒有其他弟子經過。
薑綰每天能聽見風吹竹葉的聲音。
除此之外，一片寂靜。
她起初還以為裴照野被師尊責罰，或者忙於宗門小比。
可時間越久，她越覺得不對。
即便裴照野來不了，聞清霜也不該將她一個凡人徹底丟在這裡。
更何況，這座院子安靜得過了頭。
像是刻意用來隔絕什麼。
第六日清晨，薑綰推開屋門，走到院門前。
她抬手握住門閂。
院門紋絲不動。
薑綰皺眉，加大力氣。
仍舊打不開。
她退後半步，仔細觀察。
門上沒有鎖。
門閂也沒有被卡住。
可當她再次伸手時，掌心剛碰到木門，麵前便浮起一層淡淡的白色光幕。
嗡的一聲。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推了回來。
薑綰踉蹌兩步，站穩身體。
她看著那層轉瞬消失的光幕，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禁製。
聞清霜在這座院子外布下了禁製。
她根本出不去。
薑綰又試了院牆。
同樣有無形力量阻擋。
就連想借著靈樹攀上屋頂，都被一道突然出現的光幕攔下。
整座院子像是一隻精致的牢籠。
她被關在了裡麵。
可為什麼？
她隻是一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對方若不願意她進入宗門，大可以直接拒絕。
根本沒有必要將她帶回來，再暗中囚禁。
除非……
聞清霜將她帶入玄霄宗，本身便有別的目的。
薑綰心中漸漸生出寒意。
她開始仔細檢查房中的每一處角落。
窗欞、床榻、香爐、衣櫃。
所有地方看起來都很正常。
桌上的青玉香爐仍在緩緩散發香氣。
薑綰走到香爐前，低頭聞了一下。
香氣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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