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力氣。
像經脈裡被灌了什麼綿軟的東西，連指尖都懶得聽她使喚。
她動了動唇，嗓音有些啞。
“裴照野。”
房中沒有立刻回應。
過了片刻，床帳外傳來一聲很輕的腳步聲。
簾子被掀開。
裴照野站在那裡。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袍，少年模樣清俊得過分，眉眼被燈火一照，甚至還帶著幾分從前的乾淨。
可那雙眼睛已經不一樣了。
從前他看她時，會羞惱，會躲，會被她一句話弄得耳尖泛紅。
現在沒有。
他隻是垂眸看著她。
像終於把一隻飛走的雀鳥重新關回籠裡。
薑綰試著掙了一下。
靈索立刻收緊，在腕上勒出一點紅痕。
裴照野的視線落在那圈紅上，眉心動了動。
“別動。”
他聲音很輕，指腹輕輕撫過她被勒紅的地方，動作溫柔得近乎珍惜。
薑綰卻隻覺得背後發涼。
“裴照野，你瘋了？”
裴照野抬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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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了很久。
久到薑綰以為他不會回答。
可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淺的一點笑。
沒有少年人的明亮，也沒有被她逗弄時的羞惱。
“也許吧。”
他俯下身，離她近了些。
薑綰聞見他身上的冷香，也看清他眼底壓著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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