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危險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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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
陸清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周芸先她一步回過頭。
他剛從擂台上下來，月白色內門弟子服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墨發高束，眉眼清雋。
方才比試時的鋒芒已經斂去，身上卻仍有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冷意。
周芸臉上一喜，連忙上前半步。
“陸師兄，方才那場比試……”
陸清衡沒理，目光徑直落在薑綰身上。
“現在方便嗎？”陸清衡問。
薑綰被他當眾叫住，已經察覺周圍有不少目光投過來。
她點了點頭。
“方便。”
陸清衡轉身朝擂台側麵的竹林走去。
薑綰跟上之前，周芸忽然扯住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你還說你們不熟？”
語氣已經有些發酸。
薑綰也很無奈。
她剛才確實覺得不熟。
誰知道陸清衡才拿了小比第一，放著一群內門弟子不理，偏偏跑來找她。
“我先過去了。”
她抽回衣袖，快步跟上。
周芸站在原處，望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
好你個薑綰。
心機居然這麼深。
竹林裡清靜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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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從層疊竹葉間漏下來，落在青石小徑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陸清衡走出一段距離才停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白色瓷瓶，遞給薑綰。
“給你。”
薑綰沒有立刻接，先看了看他。
“這是什麼？”
“養靈丹。”
陸清衡道：“可以滋養靈根，溫養經脈。”
薑綰神色微頓。
她進入宗門後一直卡在練氣一層。
此地靈氣充足，她也從未懈怠，可無論如何引氣入體，丹田裡的靈氣始終增長得極慢。
問題的確出在那條殘缺靈根上。
“尋常五靈根雖然修煉緩慢，卻不會像你這樣滯澀。你能獨自引氣入體，悟性並不差，應當是靈根受損，才遲遲無法突破。”
陸清衡說著，將瓷瓶往她麵前遞了些。
“先用養靈丹調養。靈根恢複之後，你的修煉速度會快些。”
薑綰垂眸看著那隻瓷瓶。
瓶身溫潤，封口處還有未散的靈氣，一看便不是雜役弟子能輕易換到的東西。
“這是你小比得來的？”
“嗯。”
薑綰抬眼：“你自己不用嗎？”
“這東西於我無益。”
陸清衡看著她，聲音低了些。
“你的悟性很好，不必因為眼下的修為灰心。等靈根養好，假以時日，定能離開雜役院。”
薑綰怔了一下。
這些日子，她白日做著做不完的瑣事，夜裡忍著經脈滯澀打坐。
一次次引氣，一次次失敗，連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這條殘缺五靈根到底能不能支撐她繼續往下走。
卻沒想到，陸清衡會對她說這些。
他沒有居高臨下地可憐她，隻是將自己剛得到的丹藥送來，認真告訴她，她的悟性很好，以後不會永遠困在這裡。
薑綰心裡暖了一下。
上次模擬裡，她隻記得陸清衡偏執起來有多嚇人，倒是忘了，這人不發瘋的時候，其實挺好的。
至少做朋友很好。
她沒有再客氣，伸手接過瓷瓶。
“那我便收下了。”
陸清衡輕輕頷首。
薑綰將瓷瓶握在掌心，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多謝你啦，陸師兄。”她眉眼彎起來，笑意像春日裡忽然融開的水，明亮又鮮活。
薑綰本就生得明豔。
即使穿著灰撲撲的雜役弟子服，卻仍遮不住那張臉。
陸清衡看著她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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