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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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綰還沒從周望舒那張臉帶來的錯愕裡回神，忽然察覺到遠處有幾道靈力正在逼近。
靈力並不算極強速度卻極快，而且方向分明是衝這裡來的。
糟了。
這有靈氣波動，哪怕隻動了一瞬靈力，也足夠讓附近搜查的修士捕捉到波動。
玄霄宗的人來得比她想象中還快。
不能留了。
薑綰扣住周望舒的手腕，轉身便走。
周望舒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終於從驚愕裡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叫起來，
“你做什麼？放開我！”
周硯辭也變了臉色。
“放開我妹妹！”
他提步便要追。
周望舒又急又怕，回頭哭喊：“兄長，救我啊！”
薑綰抬指在周望舒喉間一點，一道極淺的靈光沒入周望舒喉嚨。
周望舒張著嘴，卻再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眼睛一下子睜大，驚恐地看向薑綰。
薑綰帶著她沒入林間。
周硯辭在身後厲聲喊周望舒的名字，可薑綰幾個起落，便將人遠遠甩開。
山林潮濕，枝葉橫生。
周望舒一路掙紮，鞋履幾次踩空，若不是薑綰拽著她，早就摔進泥裡。
她是真的怕了。
先前同兄長爭執時，她尚且有一腔孤勇，覺得自己隻要逃出去，便能去找睿王，便能脫離周家安排好的路。
可此刻被一個毀了半張臉的陌生女修挾持著逃進深山，她那點勇氣早散得乾乾淨淨。
薑綰沒有管她的心路曆程。
身後靈力時近時遠。
她壓低氣息，專挑野草深重的小徑走，直到翻過一處山坳，周圍再無修士追來的靈壓，她才終於停下。
薑綰將周望舒放開。
周望舒腿一軟，剛站穩便轉身想跑。
薑綰抬手，一縷靈力纏上她腳踝。
周望舒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跌坐在地，她抬頭看著薑綰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眼裡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
薑綰在她麵前停下，兩人隔得很近，近到薑綰能看清周望舒眼睫上掛著的淚珠。
這張臉真的和她太像了。
一樣微微上挑的眼尾，一樣天生帶豔的唇形，一樣白皙柔軟的臉。
隻是周望舒的美更乾淨，像被錦繡堆養出來的貴女，眉眼裡還藏著沒被風霜磨過的嬌氣與天真。
明亮，完整，不諳世事。
薑綰看著她，竟有一瞬失神。
周望舒捂著喉嚨，眼淚直往下掉。
薑綰抬手，解了她身上的噤聲訣。
周望舒喉間一鬆，立刻吸了一口氣，張嘴就要喊。
劍鋒抵上她唇邊。
薑綰聲音平靜：“敢喊，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周望舒嚇得猛地捂住嘴，眼淚滾得更凶了。
她隻是想逃出周家去找睿王而已。
為什麼會遇到一個女魔頭？
她是不是要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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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望舒越想越絕望，眼神一點點暗下去。
薑綰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開口道：“你有什麼心願嗎？”
周望舒愣住。
她抬起眼，淚水還掛在睫毛上，一雙漂亮眼睛被水汽浸得濕漉漉的，驚恐裡又透出幾分茫然。
仿佛在想——
這年頭，死前還要先實現心願嗎？
薑綰看懂了她的表情。
那種古怪滋味又浮了上來。
她和她長得太像，導致她看周望舒時，像在看另一種可能裡的自己。
若她沒有穿進太子府，沒有死過那麼多次，沒有知道這世道如何吃人，她會不會也像這樣天真明媚？
這個念頭隻冒出一瞬，便被她壓了下去。
薑綰垂眸，調出詞條【紅顏禍水】。
下一瞬，她身上的氣息悄然變了。
完好的那半邊臉仿佛被無形的光勾勒出輪廓，讓她整個人不再隻是可怖，反倒有種叫人忍不住靠近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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