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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霧桐想了想，又笑起來：“那就不嫁。我朝律例又沒規定，女子必須嫁人。”
段晏盯著眼前少女，仔仔細細看著她。
他忽然發現，她除了有點膽小，很多事含糊其辭之外，竟比他從前遇到過的無數京中貴女要……有趣？
或者說，更鮮活。
“你倒是敢說，就不怕本宮回去把律例改了？”
雲霧桐盯著段晏看了良久，很輕的笑起來。
“殿下不會的，您是個善良的好人。”
善良？
好人？
段晏這輩子都沒想過，會有人用這樣的詞來形容自己。
他沒再繼續問。
他意識到自己對女子的態度已經悄然轉變了，甚至隱隱對她感興趣，這不對。
他身居高位，本就不該把精力放在情情愛愛上，更何況，眼前女子隻是他的一夜荒唐。
屋內重新陷入安靜。
段晏臥在一旁的斜榻，半合著眼，餘光落在蜷縮入眠的少女身上。
一夜無言。
雲霧桐第二日睡醒的時候，發現外麵還在下雨。但比起昨日，已經小了一些。
她估摸著墨玄這些屬下應該快要找過來了，草草整理好衣裙和發髻。
她悄悄往段晏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合著眼，分不清楚是睡著了還是清醒的。烏黑的墨發披散在身後，有幾縷順著斜榻傾斜而下，妖冶疏離。
雲霧桐放輕自己的腳步聲，一點點往門口的方向挪。
她該走了，否則等墨玄他們來了，就走不掉了。
她手剛碰到房門，就聽到背後傳來淡漠的嗓音。
“怎麼，又要逃走？”
雲霧桐身形一僵，飛快打開房門，下意識就要往外跑。
可段晏比她更快，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回來。
雲霧桐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撲進段晏懷裡，頭撞到他的胸肌，腰也被強勢扣住。
空氣在這一瞬焦灼起來。
雲霧桐自段晏的懷裡抬起頭，長睫劇烈顫抖：“殿下，是您說，不喜歡強迫別人。”
兩人離得很近，段晏又嗅到少女身上那股似有似無的香氣。
像是在這個寂靜破敗的狹小空間，織成密不透風的網，讓人無處可逃，又心甘情願沉醉其中。
段晏指尖觸碰到她柔順的發絲，不自覺地挑起一縷，繞在指尖。
雲霧桐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她清晰在男人眼底看到了情欲，像一團越燒越旺的火苗。
隻要她敢再輕輕撩撥幾下，這火就會瞬間蔓延到自己身上。
但雲霧桐咬著唇，終究還是沒邁出這一步。
以色侍人，無法長久。
這京城美女如雲，段晏身邊更是從不缺主動送上門的。
想要在他心裡真正留下一席之地，就必須讓段晏發自內心喜歡上她，甚至讓他願意為自己突破心底的界限。
段晏這會兒也在觀察雲霧桐。
他被撩撥的有些想法是真，但推波助瀾想要看看眼前女子會不會得寸進尺，更是真。
一旦她產生貪念，想要引誘他，說明前麵她說的那些話，也全都隻是為了攀上他的欲擒故縱。
這種女子就不能留了。
他鬆開雲霧桐的發絲，箍在她腰間的手卻施加幾分力道，將她緊緊困住：“本宮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沒必要每次都落荒而逃。”
雲霧桐呼吸有些亂。
她嗅到了段晏身上的冷杉香氣，和長期侵染的龍涎香混合在一起，冷冽清貴，高不可攀。
“殿下，您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昨夜也沒有高燒，臣女以為，可以放心離開了。”
雲霧桐咬字很輕，漂亮的眼眸不帶任何雜質。
專注看過來的時候，段晏看到她眸中自己的倒影。
他手鬆開：“你倒是考慮周全。”
眼前少女好像真的沒有繼續攀附的想法，剛剛那麼好的機會，她居然在認認真真解釋自己要離開的理由。
雲霧桐又恭恭敬敬行禮，後退幾步：“臣女告退，祝願殿下身體康健，無病無災。”
說完，就毫不猶豫跑進雨幕裡，沒一會就不見了身影。
像是一縷青煙，來的時候悄無聲息，走的時候也不引人注意。
段晏站在原地，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眸光微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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