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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霧桐不是沒看到段容弈眼底的慌張。
越是這樣，她越想笑。
在她最需要他堅定站在自己這邊時、在她苦苦哀求想要一個答案時，在她無數個期待他看自己一眼時……是他親手碾碎了自己的希望。
現在自己不需要了，他卻忽然開始在乎了？
她緩慢抽回自己的手，聲音很淺：“殿下，我臉上的疤到現在也還未消。都說成婚是女子一輩子的大事，我不想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候匆匆成婚。”
明明是很正常的理由，段容弈的心卻更慌了。
她……不應該滿臉幸福地答應下來，開始籌備大婚嗎？
為什麼和他想的不太一樣？
馮太後應聲：“桐兒考慮得很周到，既然你對側妃沒什麼意見，那哀家就看著辦。這兩盒貢品燕窩你拿回去，好好補一補。”
雲霧桐拱了拱手，就離開了。
段晏見沒自己什麼事，也大步離開。
等門重新關上，馮太後才看向太子：“弈兒，你是太子，哀家就算是再喜歡桐兒那丫頭，難不成還會犧牲你的利益？”
段容弈怔怔看著眼前的皇祖母，恍惚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馮太後壓低聲音：“你若真喜歡溪月那丫頭，收為側妃就是。兩姐妹共侍一夫的佳話，古往今來數不勝數，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
段容弈猛地站起來。
他忽然就明白了皇祖母最開始的那句“哀家是你的親皇祖母，還能害你嗎？”
“果真嗎？”
馮太後笑著點點頭：“哀家的底線隻有一個，桐兒必須是你的太子妃。剩下的側妃和侍妾，都可以隨你的意。”
她年輕的時候經曆了太多爭寵宮鬥，雲溪月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她一眼就看穿了。
隻有雲霧桐這孩子，穩穩當當，雖然也會有點小情緒，但好哄、識大體，能為弈兒穩住後院家宅。
段容弈喜出望外，眼底的歡喜藏不住：“多謝皇祖母！”
馮太後想了想，很快就有了決定。
“桐兒臉上的傷的確還需要再養養，但你身邊現在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這樣，等七夕宮宴的時候，哀家讓人動點手腳，讓雲溪月拔得頭籌，哀家也能借此緣由，把她指給你。”
段容弈聽出了馮太後的話外音：“您的意思是，先把溪月娶了嗎？”
馮太後點點頭。
“對，先把你和雲溪月的婚事定下來，等雲霧桐臉恢複得差不多了，再好好操辦你們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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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容弈當然願意。
雖然他覺得這樣有點對不起雲霧桐，但皇祖母說得對，他是太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
更何況，他已經把太子妃的位置給她了，她還能有什麼不滿意？
“是！”
馮太後見他這會兒心情好了，語重心長道：“弈兒，你也知道，你父親現在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不知何時可能就……你要快些成長起來，繼承皇位。”
段容弈昨日還去看過父皇。
他旁敲側擊地問，父皇對現在的皇叔是什麼看法。
依舊和從前一樣，父皇對皇叔的能力十分認可，還叮囑他好好學著點。
段容弈看著皇祖母，眉壓下來：“可……皇叔的聲望一日比一日更高。這次水患，那些災民看到皇叔也明顯更恭敬。”
馮太後明白了。
她拍拍段容弈的肩頭：“傻孩子，你應該高興才對。你是名正言順的儲君，你皇叔把江山治理得越好，到時候傳到你手裡時，你就越舒心。”
“他再有才能，也終究不可能稱帝。到時候，他依舊還在你身邊輔佐你，永遠越不過你去。”
段容弈心裡終於舒服了。
他笑起來：“還是皇祖母厲害，是孫兒鑽牛角尖了！”
……
另一邊，雲霧桐宮外走的時候，發現段晏也跟著出來了。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麼，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
“你就不怕，最後選定的側妃是你姐姐嗎？”
段晏太了解馮太後是什麼人了，她屬意雲霧桐，但不代表會為她爭取利益。
以馮太後對太子的寵愛程度，應該會鬆口讓雲溪月當這個側妃。
雲霧桐愣了一下，隨後很輕的笑起來。
“回攝政王的話，臣女隻是一介女子，並沒有天大的本事能夠改變別人的想法。既然事情一定會發生，擔心又有什麼用呢？”
段晏愣了一下：“你倒是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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