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遵命，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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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秋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除了自己，世界上任何人都沒資格替別人回答這個問題。
即使是一個機器人。
一個機器人想不想活，他根本不知道。
再說，他又憑什麼替那個機器人回答？
更何況，在這裡，他見過太多用常理解釋不通的事。
垂天光蕨會哭，千夜曼陀會鬨脾氣。
審判金蝶蘭會嫌棄他的毯子疊得不夠整齊。
既然植物都能有脾氣，誰又規定機器人不能有“想活”的念頭？
黎行秋想希閣下問這句話，自然有他的道理。說不準這個看著老舊的機器人，真得有自己的想法。
機器人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
它磕磕絆絆地道：
“什麼是活著？根據活著的定義，我們並不能稱為活著。無法理解。”
這台老式機器人甚至不能理解希白玉在問什麼，對它來說，“想不想活”這個問題本身就建立在“活著”這個概念之上。
而它知道自己隻是按照程序運轉的機械體，不符合任何生物學意義上對“生命”的定義。
所以這個問題根本不成立。
“那我換一個問題。你隻需要告訴我，你要被修好，還是不要？”
這回機器人沒有去數據庫裡檢索。
那顆藍色鏡頭對準希白玉的臉，良久，它磕磕絆絆地開口：
“編號000 ……1108想……被修好。”
隻有被修好，它才能繼續服務人類。
希白玉得到了答案，向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麵前這個殘破的機器人，語氣裡帶著點懷念的意味：
“1108，你知道嗎？你跟我以前的一位家人，真的很像。我之所以救你，也正是因為這個。”
希白玉承認自己是偏愛那些心地良善的人，可一個機器人，又哪裡談得上什麼好人壞人？尤其眼前這個，根本就是個沒有心的家夥，冷冰冰一堆零件拚湊起來的東西罷了。
但是它真的太像小一了。
像到他舍不得就這麼眼看著它報廢，變成一堆再無意義的廢鐵。
希白玉輕歎了口氣，語氣複雜地補了一句：
“不過，你可比小一幸運多了。”
如果當初小一遇見的是這個時候的他，那麼對方就不會遭受到那種事情了。
歸根究底，都是因為那時的他太弱了。
弱到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沒關係，現在那種事情已經不可能發生了。
希白玉剛巧會一點煉金術。
隻不過身為精靈神，這個身份實在不適合用這種東西。
煉金術並不是他現在的精靈神的權柄。
雖然能用，但那種感覺就像是拿菜刀去削蘋果，卻偏偏操起了砍骨刀。
費勁不說，一個不留神還容易傷著自己。
太別扭了。
【係統，切換煉金與創造之神的馬甲。】
【收到，宿主。正在為您切換。】
0531的聲音剛落下，希白玉周身的氣質變了。原本籠罩著他的那層白金色神光收斂起來，一種銀藍色光輝，從他體內迸發出來。
他的白金色長發也開始褪色，蛻變成一種極淺極淡的鉑金色。
發尾不再垂落腰際，而是一路向上縮短，剛好停到肩胛骨的位置。微翹起的發梢帶著幾分利落，又有些說不出的俏。
左頰靠近耳根的位置浮現出一道細小的銀色紋路，那是一枚若隱若現的齒輪狀煉金刻印。
身上的裝束自然也換了。
銀白色的立領長袍貼身剪裁，袖口收得乾淨利落。袍子的下擺在大腿外側開了一道利落的叉，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長褲，以及一雙及膝的黑色皮靴。
肩頭搭著半截銀藍色的短披風。
披風邊緣鑲滿了密密麻麻的煉金公式，那些細小的符文像是活物一樣在布料上遊走。每遊走一圈，就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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