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顆垃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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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1記得很清楚，當初它篩選命格為【生而成神】的候選者時，一共找到了三個人。
希白玉是其中一個，也是三個人裡條件最差的那一個。
沒有雄厚的背景，沒有可供調用的財力，甚至就連運氣也不咋地，說實話，0531活了這麼久就沒見過比希白玉運氣更差的人。
生在垃圾堆裡，長在廢鐵中間，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家人，還沒來得及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被一群瘋子連人帶家炸了個乾淨。
這樣的履曆放在任何一個係統眼裡，都是會被第一時間劃掉的那種。
但0531選中了他。
真正讓它按下確認鍵的，是對方與小一之間那種深厚的友情。
這種感情，0531是懂的。
它活了很久，見過太多宿主和係統之間純粹的契約關係，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任務完成就一拍兩散。
0531以為所有宿主都是這樣的，直到它看見了希白玉。
對方與小一的感情打動它……老婆。
當然，也打動了它。
不過，0531當然不會承認自己那點微妙的私心。
它給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候選者天賦最高，命格最純，成長上限不可估量，綜合評分第一。
這些理由完全站得住腳，沒有任何問題。
0531漸漸從回憶中走了出來。
它明白零號不是小一的替代品，也沒有人能替代小一。但零號是另一個證明，證明他的宿主已經從那段過去中走了出來。
更何況，現在的希白玉，不會再讓任何人動他的東西。
——誰動，誰死。
當初希白玉已經失去過一次全世界，他用一場“機械天災”償還了那次失去。
從此之後，那個世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煉金與創造之神的底線隻有一條。
——別碰祂身邊的人。
……
回到現在。
零號的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殘影，下一秒便消失在了綠棘星的天際。
他不需要乘坐飛船，那顆由希白玉親手煉製的核心就是他最強大的引擎，足以讓他在真空中自由穿行，速度快到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追蹤係統，也隻能捕捉到一道轉瞬即逝的銀藍色光弧。
希白玉目那雙白金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零號離去時留下的一縷尾光。
黎行秋臉上倒沒有太大的表情波動。
但，他那雙經曆過聯邦軍部最嚴苛訓練的眼睛裡寫著兩個字。
——震撼。
還有一種茫然。
如果說之前隕石倒流，滿星球的災厄級植株俯首稱臣，還可以用一個“或許他是什麼高等文明的遺族”來勉強解釋的話。
那剛才那一幕就徹底擊穿了他所有的認知。
一個人在他麵前，從白金色長發變成了鉑金色短發，瞳孔顏色從白金色變成了銀藍色。
然後，原本一個老式的人形機器人，居然成為了一個有自我意識的機器人。
不，那已經不是機器人了，而是真真正正有生命的……人。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隻有……神了吧 。
黎行秋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如此確定地認識到一件事。
希閣下，他是神祇。
……
與此同時，聯邦疆域的邊緣，某顆灰色星球上。
這裡到處都是垃圾。
廢鐵堆成連綿的山丘，廢棄的塑料管道像枯死的藤蔓一樣糾纏在一起，報廢的飛船殘骸半埋在灰白色的塵土裡，露出鏽跡斑斑的骨架。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金屬腐臭，混著化學試劑的酸味，吸一口嗓子眼裡就發緊。
這裡被人們叫做“垃圾星”，簡單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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