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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一大半人倒在血泊中,但總舵留守的都是常年刀口舔血的悍匪,他們咬著牙衝過去和鎮淵司將士廝殺。
奈何群龍無首、軍心渙散。
而且鄭虎已死,無人統一調度指揮,三五成群零散衝上前,根本擋不住訓練有素的鎮淵精銳。
幾名悍匪頭目收攏殘部,試圖集結人手死守中院,白勝領一隊士卒繞後翻牆迂回,前後夾擊,不過片刻便將這些人斬殺。
餘下嘍囉見頭目儘數斃命,鬥誌徹底崩盤,紛紛丟掉兵刃,跪地俯首求饒。
短短兩刻鐘,整座總舵大局已定。
但凡負隅頑抗的匪徒全部就地格殺,主動繳械投降之人,儘數羈押管控。
滄浪幫總舵徹底被鎮淵司掌控。
沈硯分派士卒分區把守,分批關押俘虜。
留下人手封鎖各處出入口,自己帶著幾名心腹,由包振鐸引路,直奔舵內深處核心庫房。
士卒合力撞開厚重木門,庫房內整齊堆疊著數十隻密封木箱。
“開箱查驗。”
沈硯沉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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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木板被撬開,成套製式甲胄、鋒利長刀、連發勁弩儘數顯露,冰冷金屬折射寒光,觸目驚心。
“大人,這是查獲的賬冊。”
沈硯翻看賬冊,一筆筆軍械轉運記錄清晰刺眼。
三年七輪京庫軍械外運,過半物資經由內河漕運,儘數運往青州。
沈硯眉心緊擰,心底疑雲翻湧不散。
青州地界,他第一時間便聯想到那位藩王——靖肅王趙尚岩。
此人乃是當朝皇叔,先帝胞弟,昔年奪嫡落敗後,便就藩青州封地。
數十年安分守己,不問朝堂事務,終日專營南北漕運、綢緞商行,是朝野上下人人皆知的閒散藩王。
依大雍宗室鐵律,青州靖肅王府,僅獲批八百名在編王府護衛,人員全數造冊歸檔,受青州州府核查監管。
除此之外,趙尚岩無私兵、無私屬部曲、無駐地私軍,麾下再無額外武裝人手。
賬冊所載運往青州的禁軍製式軍械數目駭人,體量足以武裝數千精銳甲士,區區八百王府護衛,根本消耗、動用不了這批軍備。
而且,藩王怎會犯忌諱,與匪徒聯合倒賣軍械。
難不成青州根本不是最終囤貨地,隻是一處掩人耳目的中轉站?
大批軍械抵達青州後,便被拆分二次轉運,暗中分流去往別處?
可惜這些原始台賬、收貨回執、漕運簽批憑據上,隻說運往青州,卻無下遊轉運記錄,買家姓名、最終落腳點等。
關鍵對接線空白,無跡可查。
餘下三成軍械的去向更神秘。
賬冊隻淺淺批注一行,交由外聯商戶承運,卻無姓名、目的地、對接落款等。
如同憑空消失,半點源頭也無。
“帶降匪頭目。”
沈硯合起賬冊,語聲沉冷開口。
士卒很快押來兩名總舵留守匪首,二人渾身帶傷,麵色慘白,跪地俯首瑟瑟發抖。
輪番審訊盤問之下,答案全然一致。
一眾中層頭目、舵內管事、漕運把頭,隻管執行押運、倉儲、卸貨雜務。
軍械分流、外聯商人、跨州對接等機密,他們一概不知情。
這些事由滄浪幫屠鼇、周莽、錢祿三位當家一手把控,下屬分毫不知。
······
“傳令全軍,一刻不停打包。製式軍械、全部賬冊人證卷宗、羈押重犯等,悉數搬上船。全軍拔營,返航滄浪渡分舵駐守。”
奇襲效果已達到,此地不宜久留。
此處四麵環水、孤立無援,看似易守,實則是死地死局。
己方孤軍深入,兵力單薄,隨行將士本就人數有限。
若是貪戀物證、滯留總舵過夜,縱使他謀略再深、殺伐再厲,也無力護住麾下全部弟兄,極易被包餃子。
軍令層層下達,鎮淵士卒行動迅捷,半個時辰全數規整完畢。
船隊押著俘虜、載滿案件證物,駛出總舵水域,逆流折返滄浪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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