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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噗嗤！”
數柄長刀齊齊劈砍，利刃割裂被褥棉絮，卻沒有出現想象中的鮮血與慘叫。
眾府兵愕然收刀。
一名府兵上前扯開被褥，卻見不過是用另一床被褥裹出的人形輪廓。
“四哥，床上根本沒人！”
戚四臉色驟沉，望著空蕩蕩的床板，眼底戾氣翻湧。
屠鼇不愧有“驚雲獺”的名號，天生警覺、遇事便遁，可就算他再擅長脫身，今日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立刻快馬回城稟報大人，屠鼇已遁逃，請大人關閉四門全城搜捕。其餘人，隨我出城追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戚四沉聲下令，轉身快步衝出客房，翻身上馬。
······
北門外岔道口，戚四勒馬遠眺，暗自沉吟。
府兵頭目上前獻策：“四哥，滄浪幫好幾處產業都在北麵，屠鼇必然北逃。咱們向北追擊，定能將人截住！”
戚四眸色沉沉，並未應聲。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也會這麼做，可屠鼇心思詭譎，行事從不會順著常理走。
“你帶一半人馬朝北追擊。”
戚四沉聲吩咐，“一旦撞見屠鼇一行人，不必留活口，就地斬殺！”
“是！”
頭目領命，大手一揮，帶領半數府兵策馬向北疾馳。
戚四抬頭望向城西方向，眼底冷光閃爍。
北路看似是退路，實則是最容易被重兵圍堵的死路。
城西路途雖繞，卻緊挨著滄河乾流，水路四通八達，順流逆流皆可通行，能繞開沿途州縣關卡，是唯一能徹底脫離滄寧地界的生路。
“眾人隨我往西追。”
戚四雙腿一夾馬腹，率先策馬狂奔，十餘騎緊隨其後，揚塵向西疾馳。
······
州府之內，張懷安聽到傳回的消息，臉色鐵青，殺意滔天。
他心中最忌憚的隱患，終究還是逃出生天。
“傳令下去，即刻封鎖四門！”
張懷安聲色俱厲，頒下嚴令，“全城戒嚴，逐街逐巷逐戶排查，但凡遇見陌生獨行壯漢，一律扣押盤問，不可放過半分蛛絲馬跡！”
號令一出，整座滄寧城瞬間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
城西郊野，土路崎嶇。
屠鼇一身輕便布衣，帶著兩名貼身嘍囉，低頭疾行。
“大當家，我們為什麼不往北走？”
一名嘍囉低聲急問。
屠鼇頭也不回，語速極快：“你能想到向北走，張懷安自然也能想到，北路必定重兵堵截。往西雖繞遠，借水路脫身才最穩妥。”
他暗自慶幸。
赴宴之前右眼皮狂跳，他心中不安，臨時下定決心，讓替身代自己赴私宴。
他再三叮囑周莽、錢祿配合替身演戲，不要露出破綻。
這是他慣用的避險手段，今日也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才做出的決定，沒想到卻躲過一場滅頂絕殺。
若是當初他有半分猶豫，此刻他早已和兩位義弟一樣，身首異處，血染宴席。
屠鼇頗為不解：張懷安為什麼突然要殺我們滅口？莫非他走私軍械的事暴露了？”
自打與張懷安勾結那日起，他就想到會有今日的結果。
隻是沒想到來得這麼迅速，這麼猝不及防。
“張懷安，今日之仇，我屠鼇記下了。我這就去總舵，帶著弟兄們霸占滄河，當個水上霸王，遲早尋爾清算！”
三人不敢停歇，全力向西狂奔。
······
馬蹄聲震得地麵塵土飛揚，由遠及近。
戚四一馬當先，目光銳利如鷹，遠遠便瞥見三道倉皇逃竄的身影。
“站住！”
厲喝聲穿透田野，馬蹄踩踏塵土，飛速逼近。
屠鼇聞聲回頭，望見身後追兵，瞳孔驟縮。
他當機立斷，沉聲吩咐兩名親信：“咱們三人分開跑，你倆一個朝南，一個朝北，我繼續往西。記住，不要回頭、不要戀戰，活下來最為重要！”
兩名嘍囉不敢遲疑，立刻應聲，瞬間分作兩個方向，狂奔逃竄。
三條人影，三個方向，瞬間拆分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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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四追到近前，望著三條岔路眉頭緊鎖。
兵分三路，人手就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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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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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廣路水楚清也卻，水似沉陰色臉，報稟完聽，上堂坐靜安懷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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