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驟然僵住，心頭微沉，卻依舊毫無懼色、驕橫不減。
他久病殘疾、久居高位，早已被權勢虛名養得目無王法、狂妄至極。
隻當是青州城內巡檢、府衙兵丁，不知好歹、貿然闖府，想要借機試探、討好欽差。
在他眼中，整個青州官場，無人敢真正動他分毫。
章祿麵色一冷，眼底戾氣橫生，厲聲嗬斥：“何方衙役兵卒，未經通傳、擅闖本侯府邸？誰給你們的膽子！”
他根本不給眾人開口的機會，當即抬手下令，語氣蠻橫霸道、盛氣淩人：“左右家丁，持械上前！將這夥不知規矩的衙役亂刀趕出。今日便讓他們知曉，誰能惹、誰不能惹！”
府邸兩側埋伏的數十名家丁，聞聲即刻持刀持槍、蜂擁而出，個個凶悍猙獰、目無律法，直撲一眾甲士。
當真敢對朝廷兵卒動手、意欲驅砍官兵。
趙瑾立身人群之後，麵色平淡、不動聲色，刻意壓下身份、隱忍不發。
直至一眾家丁刀刃即將近身、公然持刀對抗王師的刹那。
沈硯驟然厲聲大喝，聲震滿堂、字字鏗鏘：“大膽狂徒！私蓄兵刃、圍攻王師、襲擊欽差！來人，護駕！格殺勿論！”
一語落地，禁軍甲士瞬間動若雷霆。
刀光乍起、寒芒漫天，正規軍殺伐淩厲、毫不留情。
章府家丁不過是尋常護院、市井武夫，平日裡欺壓百姓尚可，在精銳禁軍麵前不堪一擊。
轉瞬之間，滿堂慘叫、血光四濺。
膽敢持刃上前的家丁，儘數被當場斬殺、倒地殞命。
餘下之人嚇得魂飛魄散、棄刀逃竄，卻被甲士層層圍堵、無一逃脫。
短短片刻，府中私衛儘數肅清、滿堂死寂，隻剩滿地血腥、狼藉一片。
方才還諂媚奉承、端坐陪酒的富商鄉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麵如死灰、渾身戰栗。
章祿癱坐榻上，渾身僵硬、瞳孔驟縮，臉上的狂妄傲氣徹底碎裂，眼底終於湧上無儘惶恐。
他這才猛然驚醒，這根本不是府衙兵卒，是真正的朝廷精銳、天威降臨。
趙瑾緩步踏出，立於滿堂血腥之中，風雪殘寒拂動衣袍，少年身姿挺拔凜然，儲君威儀、欽差氣度儘數鋪開，壓得滿堂無人敢喘。
他冷眼俯視癱軟榻上的章祿，語聲清冷、字字如刃：“章祿，你可知罪？”
“本宮奉旨巡狩青州、督辦賑災，代天牧民、掌一方生殺。你私藏朝廷官糧、勾結地方官吏、囤貨居奇、鎖死萬民生路、禍亂地方、僭越禮製、私蓄甲兵、襲擊王師。”
“樁樁大罪，條條當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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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章祿才徹底知曉，自己從頭到尾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過路悍匪，而是當朝欽差、皇室儲君。
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心神，他渾身冰涼、手腳發麻，卻依舊不死心、妄圖依仗舊恩脫罪。
他連忙掙紮著撐起殘軀，不顧體麵、連連叩首求饒，語氣急切惶恐：“殿下饒命！老臣有罪！老臣知錯！但老臣昔日舍身救駕、護佑太後安危，身受重傷、落下殘疾，太後親賜姓氏、恩準歸鄉。老臣是太後救命恩人，殿下若是嚴懲老臣，便是寒太後之心、是為不孝！”
這番話語，是他橫行多年的最大依仗，也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想用太後恩情綁架國法、裹挾皇權，妄圖脫罪保命。
趙瑾聞言，忽而仰頭大笑，笑聲凜冽、滿含嘲諷，笑意不達眼底，隻剩徹骨寒意。
“好一個太後救命之恩，好一個不孝之論！”
他斂去笑意，眸光驟然淩厲如刀，厲聲駁斥：“太後賜你姓氏、念你忠勇、賞你富貴、容你歸鄉養老，是讓你安分守己、知恩圖報、體恤鄉民、安分守拙。不是讓你假借外戚虛名、妄稱國舅、橫行鄉裡、欺壓良善、私吞官糧、謀害萬民、敗壞太後清名！”
“你身殘心惡、恃恩作亂、借勢欺民、禍亂一方，玷汙章氏外戚、褻瀆太後恩義！真論其罪，你這才是大逆不道、欺罔尊上！”
“仗恩犯法、恃寵亂政之徒，也敢在本宮麵前妄談忠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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