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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落地，全盤揭發。
其餘幾名倉吏也紛紛崩潰，爭先恐後哭訴實情，字字句句直指吳策，樁樁件件皆是鐵證。
大堂之內，真相徹底大白。
吳策臉色瞬間由白轉青，由青轉黑，渾身冰涼、如墜深淵。
他引以為傲的脫身之計、連夜布局，頃刻崩塌、淪為笑話。
再也無從狡辯、無從抵賴。
“你······你們······”
吳策手指幾人，氣得渾身發抖，卻再也說不出半句狡辯之詞。
趙瑾居高臨下，冷眼俯瞰：“吳策，事到如今，你還敢說自己無辜？”
吳策雙腿一軟，徹底撐不住身軀，重重癱跪在地，官帽歪斜、滿身狼狽，再無半分高官儀態。
他心知大勢已去、罪責難逃，連忙痛哭叩首、連連求饒：“殿下！下官知錯！下官糊塗！下官一時利欲熏心、受人蠱惑、犯下大錯！求殿下開恩！饒下官一命！下官願散儘家財、彌補災情、戴罪立功！求殿下從輕發落！”
貪腐禍民、欺君罔上之時肆無忌憚，大禍臨頭方才跪地求饒。
這般官場蛀蟲，最是貪生怕死、卑劣不堪。
趙瑾眼神冰冷，毫無半分憐憫。
“受人蠱惑？”
他冷聲重複，步步緊逼，“你受誰蠱惑？章祿？還是另有朝中之人，暗中授意、背後布局、令你膽大妄為、囤積官糧、拖延賑災、構陷欽差？”
這句話，精準戳中最核心的隱秘。
吳策渾身一僵，瞳孔驟縮。
他瞬間聽懂了趙瑾的試探與審問。
殿下在查幕後之人，在查朝堂藩王，在查這盤青州亂局的真正根由。
刹那間，吳策腦中飛速權衡。
招供幕後之人，是靖王。
不招，今日必死。
可靖王根深葉茂、權傾朝野，一旦攀咬，家族永世不得安寧。若是守住秘密，靖王或許尚有一線機會出手撈他、逆轉局勢。
極致的恐懼與僥幸交織，讓他瞬間陷入兩難。
他嘴唇哆嗦、臉色慘白，終究咬牙低頭，死死閉口，不敢多言一字，隻反複磕頭認錯：“是下官一己之貪！無人授意！皆是下官自作自受！求殿下降罪！”
他和章祿一樣，選擇守住靖王這條最大的底牌，心存幻想，賭藩王翻盤、賭自己尚有生機。
趙瑾將他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心底了然。
果然，青州一案，根在朝堂、棋在藩王。
這些地方惡蠹，寧可身死，也不敢攀咬幕後靠山。
趙瑾不再追問，眸底鋒芒暗藏，沉聲宣判：“青州知府吳策，身居牧守之位，不思安民報國，反而勾結惡霸、私吞賑災官糧、人為釀禍、欺君罔上、殘害萬民。罪證確鑿、鐵案如山！”
“即刻革去官職、摘除印綬、打入死牢，嚴加審訊、徹查餘黨！”
“所有涉案倉吏、鄉紳、幫凶，一體收押、等候論處！”
“私莊所有封存官糧物資，即刻清點、全城公示、按戶分發，儘數賑濟災民！”
一條條政令鏗鏘落地，雷霆肅清、無可更改。
吳策徹底癱軟在地，麵如死灰、雙目空洞，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碎裂。
青州官場，一日崩塌。
可趙瑾心底清楚，這僅僅隻是開始。
地方的蛀蟲易除，朝堂的暗流難平。
章祿閉口、吳策死守，兩人不約而同護住的那個幕後之人，才是這場青州大亂的真正源頭。
沈硯立在一旁，低聲稟道：“殿下，吳策、章祿皆死守底線，不肯供出幕後，恐靖王早已提前布下死局，令其封口。”
趙瑾望著窗外朗朗晴空，眼底寒芒沉沉。
“他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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