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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越看著她手心不到拇指大的暖白色珍珠，一閃而過的珠光似乎在回應著他的視線。
“你還記得我說過你們還會再見的嗎？”
皎越抹去眼淚，雙手將鮫淚捧起，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皎映同我說過，她見過真正的神。”
“可鮫人的神早就死了。鮫人、皎花、創造力……整片水域都是祂的遺物。”
“但皎映也說了，創造不是神賜，而是偷來的東西。所謂的神軀也隻是為了創造力在鮫人族的延續。”
五月知道皎越需要時間，也需要一下振作起來的念頭。
“皎映留下了迷題，而答案或許就藏在鮫人消失的水域中。我能帶你來到集世界，就能帶你回到彼–591。你是那裡最後一隻鮫人，唯一能夠找到真相的人了。”
“……你說得對。”
孩童柔軟的水色短發隨著身體的膨脹變長。鮫人皮膚的藍鱗在閃爍後隱藏，他變回了初見的模樣。
成人的身軀一下讓走道變得狹窄。
本來占據他半個掌心的珍珠，現在堪堪捏在指尖，他閉上眼，想象皎映過去最喜歡的那副珍珠耳飾，指尖彙聚的創造力凝結在圓潤的珍珠上，金銀絲線憑空纏繞延長，琺琅釉麵添上暖粉色彩，形成一隻蝴蝶蘭耳鐺。
“誒等一下！”五月出口時已經太晚，“鮫淚的創造力會消耗神智的！”
皎越藍扇形的長睫扇動，他不解地眨了眨眼，一手將藍發別到耳後，一手穿上鮫淚耳鐺。
“那或許隻消耗人的神智吧…畢竟創造力跟了鮫人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們變成傻子。”
耳鐺穿得艱難，他將蜿蜒的耳針磨得尖利，指腹用力，幾滴藍血連珠墜在肩頭，好在發披得及時，未讓五月瞧見。
“餓了。”
“不是才剛吃過嗎？”五月指了指空了的包裝盒，“二十斤的魚啊。”
“那是孩童的飯量。”
“嗤，你現在是成人的飯量了，那能不能有點成人的理智？”
皎越似乎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埋頭思考了一下，“還是很餓。”
五月叉著腰歎氣，“隻吃生魚？”
“還有活魚。”他一邊點頭一邊補充。
五月隻能掐著手指計算一名成年鮫人，一頓要吃掉她多少馬內。
活魚，生魚，剛脆帶他去海鮮市場大快朵頤好了。
想了想她又搖頭，就他這個現實版牙尖嘴利的吃香，分分鐘就要帶著她進集世界的橘子。
那…帶他去海邊？既然他是鮫人，自己補魚總會吧…但海邊人又那麼多，傳播出現巨型美人魚的消息應該比他吃飽要快得多。
五月還在苦惱，皎越已經扭頭轉向客廳。
指節分明的手在空中幾點，鮮嫩的皎花便含著花苞出現，紮根在沙發、木桌、瓷磚、甚至是天花板…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造物，創造了違背規則的產物。水域在皎花盛放的那一刻，填滿了另一半的客廳…
或更準確地說，填滿了皎花邊界後的一切。五麵牆在水域中消失，隻有無儘的黑暗在其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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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你這是把皎映的地下室搬來了？！”
皎越撥開皎花，一頭紮進水域恢複鮫身，氣泡與魚群就隨著他的遊動誕生，此刻，他便是這片水域的造物主。
五月戳了戳皎花露出水麵的花瓣，便立刻有魚群注意到她，一口咬在皎花發光的根莖上，隨即分裂出一模一樣的一隻魚。
“皎花對鮫人的作用是催情…對魚群的作用是直接無性繁衍啊…”
怪不得那群鮫人會說是創造力賦予了他們食物什麼的，隻要有不斷生長的皎花，就能夠穩定水域的自我發展。
“可惜了我的工作室…以後不能見人了。”但不用再投喂皎越也算省了一大筆錢了。
淺藍色的長發在水域中飄動，環繞，自由。鮫人遊動的身形仿佛拜托了重力的束縛，流暢又變幻莫測，脊椎如浪，尾鰭如紗，鮫淚耳鐺流溢七色創造力的光芒，隨動作留下一道水中虹彩。若是忽略他對魚群的追捕，那真算是一場妙絕的人魚表演。
五月將魚罐頭通通裝進冰箱，她也不吃，但可以留著喂給流浪貓。
點了跑腿將男士衣物與各種用品送上門，皎越在集世界屬於黑戶，沒有身份證明又是個藍血異類，隻能夠使用五月的社媒和賬號購物溝通。
還沒財富自由呢，就先養上小白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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