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奇怪,」捧著手中熱乎乎的烤土豆,韋伯咬了一口,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你應該不是本地的吧?」
用兩張報紙墊在了自己和艾絲黛爾的屁股下麵,李恩花了一秒的時間才理解到,他這句「不是本地的」,應該是再說他和這裡為了生活而奔波的底層人民不一樣。
「這應該也不重要吧,」李恩說道,「能和我聊聊你嗎?我對你很感興趣。」
韋伯嗤笑一聲,將嘴裡的土豆碎咽了下去,把土豆塞進了懷裡。
「對我很感興趣?真是稀奇,難道你對男人感興趣嗎?」
李恩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個大英的男人對自己說出這種話,這倒是讓他有些心情複雜。
「我並沒有那方麵的想法,我隻是覺得你的臉上寫滿了故事,」李恩隨口胡謅了一個藉口,反正他的目的是把標籤複製過來,「我覺得你的前半生應該很不簡單。」 追書神器,.超好用
韋伯蜷縮著靠在運輸著煤氣的管道上,冷冷一笑,「我的前半生確實很不簡單,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是樞密院的一位高官。」
李恩沉默了,他沒想到韋伯張口第一句話就給了他開幕雷擊。
「當時的我確實風光無限,手中擁有著巨大的權力,甚至可以說掌握著這座城市的核心權力之一。
「但,因為我沒有批準教會的一項提議通過,後來教會向樞密院施壓,強行把我踢了出來,甚至還在生活上對我進行百般為難,最後才讓我流落到了這種境地。」
韋伯臉上的笑容多少帶著幾分自嘲,「或許這就是報應吧,我踩著無數底層人民的屍體登上了樞密院,卻因為沒有通過教會的提議通過,便被踢回了底層人民之中,甚至境況比他們還要慘。」
李恩有想到教會的權力很大,但沒想到教會的權力已經大到了這份上。
不僅像是艾絲黛爾這種伯爵世家被教會逼到了窮途末路的境地,甚至連一位樞密院的高官,都在教會的壓迫之下,從上流社會被一腳踹到了底層人民的階層之中。
「你沒通過的提議是什麼?」李恩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難道是什麼很重要的政治決策嗎?」
韋伯搖了搖頭,「隻是教會提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外圍聘請一位園林工,負責修建教堂附近的植被。
「但我考慮到威斯敏斯特教堂已經聘請了十多位園林工,實在沒有必要再多聘請一位園林工,所以我才駁回了提議。」
就這麼一件小事?
李恩甚至覺得這種小事,都沒有必要上報,直接私底下招聘一個就行了。
反正都有十多個園林工了,多出來一個人也不會有人在意。
這樣看起來,更像是教會對樞密院的一種教化實驗。
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韋伯·瓦爾登,就是這場教化實驗的犧牲品。
「真可憐……」同樣作為教會手下的受害者,艾絲黛爾小口小口地咬著手中的烤土豆,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韋伯。
似乎是艾絲黛爾憐憫的眼神刺激到了韋伯,雖然現在已經淪落到了底層,但他心中仍然有著曾為樞密院高層的驕傲。
挪開了視線,韋伯問道:「所以,你們是什麼來頭?現在能和我說說了嗎?」
李恩想了一下,也覺得沒什麼問題,「我和她都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的學生,今天和我們教授一起來到這裡,想要看看有沒有什麼和神秘學相關的物件,說不定能撈到好東西。」
聽後,韋伯頓時露出瞭然的神情,「原來如此,所以這盞燭台在你看來,是和神秘學相關的物件,對吧?」
「也不一定,」李恩聳了聳肩,「也有可能是我判斷錯了。」
扯了扯嘴角,韋伯搖頭道:「裝的太不像了,一眼就讓人看出你的目的了,況且我自己也知道這盞燭台肯定不簡單。
「這東西,是當初教會的一位主教送給我的禮物,據說放在床頭櫃上使用,會有特殊的效果,隻可惜我還沒來得及使用,就已經淪落街頭了。」
這盞燭台居然是教會的禮物嗎?
現在李恩大概明白,為什麼這東西會如此吸引靈性了。
思考一瞬,韋伯說道:「正好我今天確實還沒吃什麼東西,你給我的烤土豆我可以折算成折扣,用來抵消掉一部分這盞燭台的價格,可以給你算便宜一點。」
李恩頓時一喜,「是嗎?抵消後是多少錢?」
「1先令,」韋伯的語氣不容置疑,「一點都不能少,再少的話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喝西北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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