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極其謹慎,絕不會輕易見生人。
但老漢抓著瞎眼漢子的胳膊,指著文啟山,斬釘截鐵地說道:
“阿山是好人,他救過俺孫子的命。
他想進山打鬼子,俺用全家老小六口人的腦袋,替他作保!
他要是細作,你先砍了老頭子我的頭!”
瞎眼漢子獨眼死死盯著文啟山,上下打量著他那身洗得發白、沾滿泥土的短打,以及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山裡隨時會死人的,連頓熱飯都沒有,死了說不定連個收屍的都沒有。你還想去嗎?你這身子骨,熬得住嗎?”
“死在山裡,也比像狗一樣活著強。
你看看現在的清廷腐朽不堪,再看看現在的夷洲水深火熱,我想改變這一切,驅逐韃虜,複我中華。”
文啟山直視著那隻獨眼,目光平靜卻又暗藏驚雷。
瞎眼漢子盯了他足足半分鐘,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在村口大槐樹下等我。”
暮色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籠罩了整個夷洲大地。
文啟山站在田埂上。
身後,是百裡安全區內升起的嫋嫋炊煙和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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