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能讀心？！朱橚你完了！坤寧宮偏殿。傍晚。
徐妙雲從禦花園回來之後，整個人就不對勁了。
馬皇後留她用了晚膳，席間說了些家長裡短的閑話，徐妙雲全程應答得體，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翠竹注意到，自家小姐夾菜的手抖了三次。
回到宮中安排給她們暫住的偏殿後，翠竹端來洗臉水，忍不住開口了。
“小姐，您今天在禦花園到底怎麼了？看到五殿下就跟見了鬼似的。”
“別瞎說。”徐妙雲接過帕子擦了擦臉，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五殿下在睡覺，我隻是不想打擾他。”
“那您臉色怎麼那麼白啊？”
“風吹的。”
翠竹撇了撇嘴，顯然不信，但也不敢再追問。
徐妙雲坐到桌案前，鋪開一張白紙，提筆在上麵寫下了幾個詞。
糧食結構。
畝產幾千斤。
土豆，紅薯。
病原微生物。
鹹魚。
她盯著這些字看了很久，然後把紙疊好壓在枕頭底下。
不是她學朱橚藏東西，而是這些信息太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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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今天聽到的不是幻覺，如果她真的能聽到朱橚腦子裡想的事，那這個五皇子絕對不是什麼天生癡愚的傻子。
他是在裝的，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而他腦子裡的那些東西......
“畝產幾千斤”。
徐妙雲是徐達的女兒，從小耳濡目染，對軍國大事並不陌生。她知道大明最大的問題是什麼——糧食。
天下初定，百廢待興，糧食不夠吃是根本矛盾。邊軍缺糧，百姓缺糧，國庫也缺糧。如果真有一種作物能畝產幾千斤......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大明的根基將穩如磐石。
意味著千千萬萬的百姓不用再餓死。
但這也有可能隻是一個瘋子的妄想。
五皇子是不是真的傻不好說，是不是真的有那種神奇的作物更不好說。
所以她需要再確認一次。
明天，選妃宴上，她要靠近朱橚，看看還能不能再聽到那個聲音。
如果能......她要聽清楚每一個字。
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徐妙雲就已經起身梳洗了。
翠竹揉著眼睛給她梳頭，哈欠連天。
“小姐，今天穿哪件？”
“素白那件。”
“那件也太素了吧？今天可是選妃宴啊！別的小姐們肯定都穿得花枝招展的。”
“我說穿哪件就穿哪件。”
翠竹閉了嘴。
徐妙雲對著銅鏡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臉，忽然問了一句。
“翠竹，你信不信世上有人能聽到別人心裡的話？”
“啊？”翠竹手裡的梳子差點掉了，“小姐您說什麼呢？這不是話本子裡才有的事嗎？”
“是啊，話本子裡才有的事。”
徐妙雲淡淡笑了一下，起身往門外走去。
“走吧，去赴宴。”
選妃宴設在奉天殿的偏殿，格局比前日的宴席小了一些，但布置得更加精緻。
幾位適齡的皇子坐在東側，待選的官宦千金們坐在西側，中間隔著一道珠簾。
朱元璋和馬皇後高居上首，文武百官中品級最高的幾位也在場，包括徐達。
徐妙雲跟著翠竹走進偏殿的時候已經遲到了片刻。
不是故意的......是她一路上都在觀察自己的“能力”到底是怎麼回事。
從偏殿的門口到她的座位，她經過了好幾位皇子的席位。
路過秦王朱樉身邊......安靜，什麼都沒有。
路過晉王朱棡身邊......安靜，一片空白。
路過燕王朱棣身邊......還是安靜。
什麼心聲都沒有。
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開始懷疑昨天的經歷是不是真的隻是一場幻覺。
然後她走到了大殿的東南角。
朱橚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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