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這個傻兒子根本就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傻。
朱元璋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他等朱橚哭得差不多了，聲音都沙啞了，才緩緩開口。
“行了，別嚎了。”
朱橚的哭聲戛然而止，抽抽搭搭地擡起頭，滿臉都是淚痕，看起來可憐極了。
“說完了？”朱元璋問。
朱橚點了點頭。
“那好，朕問你。”朱元璋的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問道，“徐妙雲為什麼會選你？”
朱橚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來了！死亡提問來了！】
【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選我？我要是知道還用在這哭嗎？】
【肯定是你看上人家聰明，人家看上我傻，覺得我好控製唄！還能為什麼！】
但他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兒臣……兒臣不知道啊……”朱橚一臉無辜地搖頭。“可能……可能是兒臣長得……比較有福氣？”
他捏了捏自己臉上的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德行，嘴角抽了抽，他強壓下心中的火氣，決定換個方式。
他指著桌上那本攤開的書。
“你，過來。”
朱橚不明所以地爬了過去。
“念。”朱元璋指著書頁上的字。
朱橚定睛一看，頭皮都炸了。
《論語》！
桌上攤開的赫然是《論語·學而篇》！
“這個……這個……”朱橚的舌頭開始打結。“子、子曰……學、學而時習之……”
他故意念得磕磕巴巴，還念錯了一個字。
【靠！老狐狸！竟然開始考我學問了！】
【這要是對答如流，我傻子的人設當場就崩了！】
【必須裝作不認識字！或者隻認識幾個！】
“就這幾個字你都念不順？”朱元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
“太傅教過……可是、可是兒臣記不住……”朱橚撓著頭，一臉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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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沉默了。
他盯著朱橚看了很久很久。
眼前的這個兒子舉止癡傻，言語混亂。問他正事他哭天搶地，考他學問他一竅不通。
怎麼看都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徐妙雲那丫頭就是一時糊塗，看上了這個傻小子的傻氣？
朱元璋的心裡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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