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鋼鐵巨獸！你管這個叫祥瑞？“茹尚書，所有管道都檢查了三遍，絕無錯漏！”
“王妃娘娘，鍋爐的水已經加到指定刻度，一分不差！”
“壓力計的指針……還，還紋絲不動。”
乾西五所，如今的大明“營造總署”內，一座新建的巨型廠房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上百名頂尖工匠、工部官員，以及幾位聞訊而來的其他部院大臣，將廠房中央那個黑漆漆的鋼鐵巨獸圍得水洩不通。
這怪物，便是耗時三月，用掉上萬斤精鐵，由吳王妃徐妙雲親自督造的大明第一台蒸汽機。
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像一頭蟄伏的洪荒猛獸。巨大的鍋爐連接著錯綜複雜的管道，一個磨得鋥亮的黃銅壓力計在昏暗的廠房裡，反射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
徐妙雲一身利落的勁裝，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那雙眸子卻亮得驚人。她正親自檢查著連接氣缸的最後一根銅管，纖細的手指在冰冷的鋼鐵上拂過，動作一絲不苟。
而在廠房最角落，遠離人群的地方，一張嶄新的躺椅上，朱棣蓋著錦被，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吵死了，這幫人就不能小點聲嗎？不知道擾人清夢，是要遭天譴的嗎？】
【係統，簽到。】
【叮！連續簽到第93天！恭喜宿主獲得鹹魚點+300！您的躺平技巧已臻化境，請繼續保持！】
朱棣滿意地咂了咂嘴，翻了個身，準備繼續與周公切磋棋藝。這三個月，他幾乎天天泡在營造總署。當然，不是來幹活的，純粹是因為這裡的夥食好，環境清凈，還沒人敢管他，簡直是鹹魚的天堂。
偶爾徐妙雲遇到實在無法解決的難題，會過來問他。他便在“夢中”嘟囔幾句後世爛大街的機械原理，比如“差速鎖”、“萬向節”之類的詞，然後看著自己聰慧的娘子，舉一反三，自行領悟。
他的鹹魚點，也是蹭蹭地往上漲。
“哼，裝神弄鬼！”一聲不和諧的冷哼，從人群中傳來。
說話的是都察院左僉都禦史錢唐，一個出了名的老頑固，今天也不知怎麼混了進來。他看著那個傻大黑粗的鐵疙瘩，臉上寫滿了鄙夷。
“耗費如此巨量的錢糧，就為了造出這麼個不倫不類的怪物。茹尚書，本官倒要看看，此物若是不響，你該當何罪！”錢唐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茹太素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道：“錢大人此言差矣！此乃殿下與王妃娘娘……嘔心瀝血之作，是為我大明開萬世太平的神器，豈容你在此聒噪！”
“神器？嗬嗬，”錢唐冷笑一聲，指著角落裡睡覺的朱棣，“茹尚書是說，那個躺著流口水的吳王殿下，嘔了心血？”
此話一出，周圍不少官員都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茹太素氣得鬍子都在抖，卻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
徐妙雲直起身子，清冷的目光掃了過去。“錢大人，此物尚未試車，您便早早定了它的罪。不知是何道理？”
錢唐被徐妙雲的目光看得一滯，但還是強撐著說道：“王妃娘娘，下官隻是就事論事。如此巨大的鐵器，單是那鍋爐，就堪比煉丹爐鼎。自古以來，煉丹多炸爐，此物一旦點火，蒸汽膨脹，若是炸了……這滿屋子的人，怕是一個都活不了！你這是在拿我大明肱骨之臣的性命，行你那所謂的‘營造之術’！”
這話說得極重，不少原本隻是來看熱鬧的官員，臉色都變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廠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連那些膽大的工匠，心裡也開始打鼓。炸爐，他們不是沒見過，那威力，跟天雷也差不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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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他以為這是土高爐呢？我給的圖紙，光是鍋爐壁的厚度，就加了三層冗餘，還設計了洩壓閥。這要是還能炸，我當場把這躺椅給吃了！】
朱棣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錢唐的話，卻讓他警覺起來。
政治的風險，似乎比技術本身要大得多。
徐妙雲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正要開口，一個威嚴的聲音，卻從廠房門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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