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容清冷,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色淡然而透著一抹自然的嫣紅。不施脂粉,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貴氣。
可此刻,這張本該群冷清冷的臉上,卻慢是疲憊。她轉身,看向身後幾個垂首侍立的宮女,問道。
“還沒查出來嗎?”
幾個宮女麵麵相覷,最終其中一個硬著頭皮道:“回娘娘,那李武翼來汴京不過三日,之前未曾聽聞過這號人物。
即便柴家的僕人,也不知詳情。他那群手下,更是兇神惡煞,稍有打聽,便立時詰問我們何故打探。”
另一個宮女神色委屈,小聲介麵道:“那姓李的手下,收了錢不辦事,還恐嚇我們……
說再問就把我們……”說著說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
慕容貴妃聞言,一時氣悶。她擡手揮了揮,讓她們退下。
宮女們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腳步聲在迴廊裡漸行漸遠。
荷花池邊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看著池麵,金魚已經散去了,水麵恢復平靜,隻有幾片魚食還在漂浮,被一隻龜慢慢吞下。
——自兄長在青州傳來消息後,她還歡喜有大筆錢財可以之用。
可孰料接下來的反撲之洶湧,遠超她的預料。當時已經騎虎難下,她隻能不斷地投入。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的力量過於渺小。
在官家寵幸偏愛時,尚且還可支撐,可當真要麵對各方勢力反撲時,便是官家也因為厭煩朝堂眾人眾口鑠金的狀告,對她有了第一次疏遠。
她記得那晚,官家沒有來。她獨坐了一夜,聽著更漏一聲一聲地響。
那種恐懼,她從未對人說過——也無人訴說。
在此惶恐之下,她不得已急書兄長求援。然而這一次卻更加出乎預料——來回書信時間算上,竟然不偏不倚,分毫不差地卡在了點兒上。
高太尉便偃旗息鼓,不再狀告青州之事。接下來的情況,隨著青州告狀之人的“減少”,局勢也在逐步好轉。
當那人到達大名府之後,就連蔡太師麾下,也沒有再明目張膽地針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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