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你還有臉瞪我？我要是你，這把歲數活成這個死樣子，我直接跳南江去！嗬，來鬨事？真以為別人怕你們了，一群老不死的，就知道仗著臉皮厚要這個要那個，個個尖酸刻薄沒個人樣，想鬨事坑工作坑錢？沒門！略略略！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死全家！”
陳今氣沉丹田，用儘力氣超大聲地又重複了一遍，順便把話給錄了下來。
“一幫神經病！癲公！癲婆！詐騙鬼！騙錢鬼！騙人騙錢騙工作死全家！略略略！”
這裡地方空曠，附近一片本來都是些老國營廠，隻不過都沒落得差不多了，現在就剩他們這又重新有了人氣。
附近的廠沒人，家屬院離得也有段距離。這不，陳今這拿著喇叭大喊，感覺天地間都是她說話的餘音。
這幫滾刀肉沒見過陳今這樣的。說話、表情都賤兮兮的，還拿著喇叭吵架，他們想像以前那樣靠大吵大鬨都不行，他們扯開了喉嚨喊，還能喊得過這些大喇叭？
他們就沒見過這樣的年輕人，誰家姑娘像她這樣？！
太氣人了！說話太惡毒了！不罵回去他們今晚都要睡不著覺！
才提了提氣要反擊，就見陳今又一手叉腰一手舉喇叭，靠聲量壓製，“王叔，你把他們的信息給我留下來，他們今天來我這鬨事，我明天就去他們兒子女兒、孫子孫女、親戚單位也鬨一鬨。反正我有的是錢，哎，我就不給你們，我拿錢請人天天拿大喇叭去喊話，不把他們工作搞黃我就不罷休了！”
“你，你敢去鬨試試看？！我跟你拚了！”
“誰要和你拚啊？你算老幾啊和我拚？我就找你家裡人拚。當我真的怕了你們呢？沒臉沒皮，以前你們廠的領導慣著你們，我可不慣著，誰敢鬨到我這兒來，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你敢動一下試試看，找上門鬨事，你還先動手打架？王叔！問問公安到了沒有？”
王叔的木耙還在朝著外頭的人，“報了，派出所的所長說帶隊過來。一個個，就要全部關進大牢去，沒趕上嚴打便宜他們了，個個都該拉去蹲大牢！”
陳今冷笑道：“蹲大牢便宜他們了，國家還得管他們吃喝住，就該罰錢！站我的地上發瘋，統統都給我賠錢！”
“明天就帶幾條看門的狗回來養，下次他們來儘管放狗咬，我有錢，我不怕出這個醫藥費。”
被罵得一句話都反駁不上來的老太太暴怒了，啊啊啊地就地打滾要嚎，陳今就拿著喇叭也學她們啊啊啊地喊，震耳欲聾，耳背都能給治好。
這下，撒潑的氛圍都被她破壞掉了。
—
服裝廠家屬院裡。
在前頭巷子口開了家小賣部的老板娘又興奮又激動地小跑過來，招呼大家趕緊去廠裡看熱鬨。
“咱們大院的老潑皮們去服裝廠鬨事了！老王說叫大家趕緊過去看熱鬨，快去快去！去晚了就沒得看了！”
“真的啊？那幫老潑皮還真的去鬨事了？！那我得去看看。最好待會都被公安抓起來帶走，一群老貨，天天在大院裡吵吵嚷嚷。”
“真的！快走快走，看熱鬨去。我聽老王的語氣，他們那沒吃虧。”
“唉喲，我先過去了，耿廠長不會和他們對起來了吧？我要過去搭把手......”
“不是，你搭什麼搭？”旁邊的人拉了一把，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聲道：“你還沒看出來啊？早不鬨晚不鬨非挑著這個時間點去鬨，肯定是有人背後指使的。有些人自己出頭被人罵了回來，找這幫老潑皮去搞麻煩......”
“我呸！他們也好意思去找麻煩？反正我家老安也下崗了，他們也不是廠領導了，別人怕他們，我可不怕！一群走狗！賣廠賊！斷子絕孫，生兒子沒......”罵罵咧咧，並且快步跟著大部隊一起出去。
在他們想象中，趕過來看到的場景應該是耿廠長和這幫老潑皮對峙講理、這幫老潑皮一貫地撒潑打滾......
現實是，等他們趕過來，一個年輕姑娘站在前麵拿著喇叭罵個不停，罵累了，大手一揮，她後麵的中年婦女們也拿著大喇叭上前來一個勁地罵。
“欠錢你大爺！明天就給你燒幾個億的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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