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已經有了自己的生存之道,就不去湊京都安全區的熱鬨了。那地方聽著就遠,路上指不定多少危險,希望縹緲得很,我們就不跟著折騰了。”
他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顯,明擺著,不想帶他去。
林泉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話音剛落,寒光一閃,【亡靈大刀】的刀刃直接貼在了男人的脖子上。冰涼的金屬蹭過皮膚,男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我再問一遍,帶路,還是死。”林泉的聲音冷得像冰,刀刃又壓下去分毫,纖細的血線立刻滲了出來。
“別想跟我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沒興趣聽。你隻有一次機會說話,三秒之後,你的嘴巴裡如果沒有說出帶路這兩個字。我會立刻殺了你!”
男人感受著脖子上的痛感,臉色白得像紙。他嘴唇動了動,還想再說什麼,可對上林泉眼裡的殺意,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僵持了幾秒,他終於泄了氣,聲音發緊:“……帶路。”
他慢慢站起身,佝僂著背往樓梯口走,腳步沉得像灌了鉛。
林泉指尖敲了敲車門,沒打算跟著步行。
沿途全是積水,這人能化作泥水,一旦半路上找個水溝鑽進去,再想抓可就難了,困在車裡反倒穩妥些。
“別走路了。”他抬下巴示意了下貨車,“上車,你指路,我開過去。”
男人身子一僵,張嘴想找托詞,可對上林泉冷淡的眼神,終究沒敢反駁,悶著頭鑽進了後排。
貨車緩緩發動,男人坐在後排指路,專挑偏僻的背街小巷繞,路麵積水淺、建築遮擋多,沿途連半隻遊蕩的詭異都沒撞見,顯然是他長期跑熟的避險路線。
安伊伊回頭看了眼後排拘謹的男人,忍不住開口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付昌近,昌盛的昌,遠近的近。”男人聲音低沉,順著話頭就打開了話匣子,“以前是旁邊這所大學的講師。”
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懇切,順勢就往正題上引:“災難爆發的時候我正好在學校,帶著沒逃出去的學生躲在了宿舍樓地下室,加固了門窗,隱蔽得很,平常詭異根本找不到。我隔三差五出來趟物資,夠大家吃用的,日子雖說清苦,好歹安穩。”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再次試圖說服林泉:“去京都的路太遠了,誰也不知道沿途有多少詭異、多少死路,希望太渺茫了。我們現在過得好好的,實在不想去過那種朝不保夕的逃亡日子。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沒見過我們,行不行?”
林泉握著方向盤,嗤笑一聲,頭都沒回:“安穩?這城市的詭異隻會越聚越多,等哪天高階詭異摸過去,你能化成泥水跑,那些學生能嗎?再說城裡的物資搬一點少一點,總有吃完的那天。到時候彈儘糧絕,你們所謂的安穩,就是等死罷了。跟著我走,才是活路。”
付昌近聽完沒再說話,慢慢縮回了後排陰影裡,整張臉都藏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貨車順著環湖路往前開,旁邊就是漲了水的人工湖,灰蒙蒙的水麵靜得反常。
就在車開到湖中央路段時,後排的付昌近忽然抬起頭。
他臉上之前那副卑微懇切的神色蕩然無存,眉眼間翻湧著陰狠毒辣,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的笑,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活路?我看你今天就得死在這兒。希望你喜歡我送給你的這份禮物。”
話音未落,他猛地拉開車門。整個人瞬間化作一灘渾黃泥水,順著車門縫隙淌進路麵的積水裡,幾個起伏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快得根本來不及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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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林泉低罵一聲,剛想停車去追,眼角餘光就瞥見旁邊的湖麵驟然翻湧起來。
無數道灰黑色蛇影破水而出,一條條胳膊粗的水蛇吐著信子,鱗片泛著油亮的詭異光澤,密密麻麻從湖裡爬上岸,朝著貨車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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