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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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軒的陽光很好，曬得人骨頭發酥。
林玄把那半塊核桃仁咽下去，拍了拍手。他盯著小青看，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這丫頭穿著粗布丫鬟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兩截白藕似的小臂。剛才為了砸核桃，鞋尖上還沾著點泥。
九境。法相。
天元皇朝明麵上能橫著走的人物，現在正蹲在他腳邊，為了個沒剝乾淨的核桃殼生悶氣。
“殿下，您老盯著我看乾嘛？”小青被盯得發毛，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我臉上長花了？”
“長花了。”林玄往藤椅上一靠，慢條斯理地開口，“不僅長花，還長了能耐。去，把後院那堆木頭劈了。今天晚上我要烤羊腿，柴火得夠。”
小青瞪圓了眼睛：“劈柴？殿下，府裡有專門劈柴的雜役，您讓我一個貼身丫鬟去乾粗活？”
“貼身丫鬟不就是用來乾活的？”林玄打了個哈欠，“快去。劈不完沒飯吃。”
小青氣鼓鼓地站起來，跺了跺腳，轉身往後院走。一邊走還一邊嘟囔，抱怨這差事不是人乾的。
林玄聽著後院傳來的動靜。
沒有真氣波動，沒有排山倒海的氣勢。就聽著斧頭落木頭的聲音，哢哢作響，節奏均勻得很。
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蘇幕遮從院門外走進來，手裡依舊搖著那把折扇。他看了看後院的方向，壓低聲音：“殿下，讓小青去劈柴，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林玄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麼。活動筋骨有益身心健康。進京的行囊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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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下，一切妥當。”蘇幕遮收起折扇，“王爺那邊傳話，讓您去一趟書房。臨行前有東西要交由您。”
林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劈啪作響。
書房裡，林嘯天沒練字。他站在那張巨大的西北布防圖前，背對著門。
林玄走進去，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
“要出發了。”林嘯天轉過身，從書案上拿起一個紫檀木盒，丟給林玄。
木盒很輕。林玄接住，撥開銅扣。裡麵躺著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非金非玉，上麵刻著一個古篆體的“秦”字。
“秦王令。”林嘯天聲音渾厚，“見令如見我。京城水深，你這趟去，明槍暗箭少不了。真到了兜不住的時候，亮出這塊牌子。十萬禁軍不敢動你，但能保你活著出城。”
林玄把令牌拿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重，背後的意義卻重如泰山。
“謝了。”林玄把令牌揣進懷裡，手心朝上攤開，“不過，光有牌子不管飯。窮家富路，您老是不是該給點盤纏？”
林嘯天眼角抽搐了兩下。他拉開抽屜，抓出一疊銀票拍在桌上。
“滾滾滾！早點滾！省得在府裡礙我的眼！”
林玄笑眯眯地把銀票收好，厚厚一遝，少說也有十萬兩。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老頭子。”林玄沒回頭，“雲州的事，您自己多留神。趙鐵山死了，不代表老鼠全清乾淨了。漠北人既然敢往進運隕星鐵，後麵肯定還有大動作。”
林嘯天看著兒子的背影，冷哼一聲：“管好你自己。到了京城，別丟秦王府的臉。”
林玄擺擺手，邁出門檻。
車隊在正午時分出了天淵城。
沒有敲鑼打鼓，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儀仗。三輛黑漆平頂馬車，十幾個穿著便服的護衛。低調得不像是一個藩王世子進京的排場。
林玄坐在中間那輛馬車裡。空間寬敞，鋪著厚厚的獸皮毯子，矮幾上擺著茶水點心。
小青坐在外麵趕車。蘇幕遮騎著馬跟在車旁。
車輪碾過官道，發出單調的聲響。
林玄靠在軟墊上，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腦海，那本古樸的典籍緩緩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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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停留在【人物情報】一欄。金色的文字逐行浮現。
【蘇清寒：鎮國公之孫，劍閣真傳。】
【隱患：淵蛇印。】
【淵蛇印：妖族血繼限界。中者經脈受損，真氣逆流，二十歲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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