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怎麼知道，祖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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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府位於長興坊。整條街戒備森嚴。
天色暗了下來。秦王府的馬車停在劉府大門前。
朱漆大門敞開。兩盞巨大的白燈籠掛在簷下。劉福領著四個仆役站在台階下等候。
蘇幕遮率先跳下車轅。他轉身掀開轎簾。
林玄走下馬車。小青跟在後麵，手裡還抓著半塊沒啃完的桂花糕。
“世子殿下大駕光臨，太尉府蓬蓽生輝。”劉福迎上前，深深彎腰行禮。
林玄沒有回話。他抬頭看了一眼大門上方的太尉府牌匾。
“帶路。”林玄開口。
劉福在前麵引路。穿過前院，繞過影壁，走過一條長長的回廊。太尉府占地極廣，沿途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護衛們按著刀柄，目光全落在林玄一行人身上。
林玄神色如常。蘇幕遮搖著折扇，目光掃過那些護衛的站位。小青把桂花糕塞進嘴裡，嚼得哢哢響。
正廳燈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圓桌擺在中央。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劉淵穿著一身青色常服，站在桌旁。看到林玄跨入門檻，劉淵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主動迎了兩步。
“秦王世子。”劉淵拱手，“老夫這幾日閉門思過，未能遠迎，還望海涵。”
林玄拉開主位對麵的椅子，直接坐下。
“太尉客氣了。”林玄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閉門思過還能擺出這麼大陣仗，太尉府的廚子手藝不錯。”
劉淵笑容不變。他在主位坐下。
劉福上前倒酒。
小青拉開林玄旁邊的椅子坐下。她盯著桌上那盤烤乳豬，直咽口水。
“吃吧。”林玄說。
小青立刻伸手扯下一條豬腿，大口啃了起來。油脂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
劉淵看了一眼小青，眉頭跳動了一下。堂堂太尉府設宴，一個丫鬟竟然同桌共飲，毫無規矩。
他忍住了。
“世子。”劉淵端起酒杯，“昨晚之事，定是有人暗中做局，意圖挑撥你我兩家關係。文州那孩子雖然不成器，但絕不敢做出行刺世子的事。這杯酒，老夫代他向世子賠罪。”
劉淵仰頭將酒飲儘。
林玄沒有動麵前的酒杯。他看著劉淵。
“太尉說是做局，那就是做局吧。”林玄語氣平淡，“不過，執金吾聽到了，天武司也看到了。劉公子現在還住在詔獄裡。我聽說，詔獄裡的水牢常年不見天日，老鼠有貓那麼大。”
劉淵端著空酒杯的手驟然收緊。
“世子明鑒。”劉淵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氣，“文州是冤枉的。隻要世子肯出麵，向天武司說明不予追究。這份人情，太尉府記下了。”
劉淵轉頭看向劉福。
劉福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走上前，放在林玄麵前。
木盒打開。裡麵是一疊厚厚的地契和銀票。
“這是城外百畝良田的地契，加上長興坊三間旺鋪，還有十萬兩白銀。”劉淵看著林玄，“權當給世子壓驚。”
林玄瞥了一眼木盒。
“太尉好大的手筆。”林玄伸手蓋上木盒，“不過，我不缺錢。秦王府也不缺地。”
劉淵臉色沉了下來。
“世子想要什麼？”劉淵問，“隻要老夫拿得出，絕不推辭。”
林玄敲了敲桌麵。
“老蘇，帶小青去院子裡轉轉。太尉府的風景不錯。”林玄吩咐。
蘇幕遮合攏折扇。他伸手拍了拍小青的肩膀。
小青戀戀不舍地放下手裡的豬骨頭，抓起桌上的擦手巾抹了抹嘴，跟著蘇幕遮走出正廳。
林玄看向劉淵。
劉淵揮了揮手。劉福帶著廳內的仆役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正廳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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