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千年星辰砂，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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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晚宴的時間就到了。
承天門外。
各府的馬車堵得水泄不通。掛著紅綢的燈籠在風裡搖晃，把青石板路照得通紅。
秦王府的馬車停在廣場邊緣。
林玄掀開車簾跳下來，伸了個懶腰。身上穿著暗金蟒袍，這是親王世子的規製，穿在他身上卻鬆鬆垮垮，硬生生穿出了一股街頭混混的痞氣。
蘇幕遮搖著折扇跟在後麵。
謝無咎穿著青灰布衣，低著頭，混在幾個趕車的老仆中間，毫無存在感。
“殿下，鎮國公府的車到了。”蘇幕遮折扇一點。
左側十步外，一輛由兩匹雪花驄拉著的黑漆平頂馬車停穩。
車簾掀開。
蘇戰先下車，隨後轉身，伸出手。
一隻素白的手搭在蘇戰胳膊上。
蘇清寒踩著馬凳落地。
一襲月白長裙，外麵罩著件白狐大氅。脖頸處圍著一圈雪白的狐狸毛領，把那塊黑色的淵蛇印遮得嚴嚴實實。
她抬起頭。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撞上。
林玄打量著這位名義上的未婚妻。五官清冷，眉眼間透著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寒意。長得漂亮，就是太冷了，跟塊冰坨子似的。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
“蘇老國公，安好啊。”林玄吊兒郎當地拱了拱手。
蘇戰看著眼前這個名聲在外的紈絝，眉頭擰成個川字，冷哼一聲，沒搭理。
林玄也不惱，轉頭看向蘇清寒。
“這位就是蘇小姐吧。”林玄上下打量，目光在她的狐狸毛領上多停了半秒，“大冷天的穿這麼少，別凍壞了身子。西北風沙大，以後跟我回了封地，得多備幾件厚衣裳。”
蘇清寒看著他。
沒有想象中的厭惡，也沒有羞惱。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秦王世子。”蘇清寒開口，“婚事是陛下定的，但能不能成，還得看命數。”
“命數這東西，我向來不信。”林玄笑了，“我隻信吃到嘴裡的肉。”
蘇戰聽不下去了，這小子說話太輕浮。
“時辰到了，進宮吧。”蘇戰一甩袖子，走在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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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跟上。擦肩而過時，她停住腳步。
“流觴曲水，太尉府。世子好手段。”她壓低聲音，“希望你不是在玩火自焚。”
“多謝娘子關心。”林玄咧嘴一笑。
蘇清寒沒再說話，徑直走向宮門。
承天門外，驗明正身。
隨從仆役一律留在宮外的偏殿。
謝無咎低著頭，跟著幾個小太監往偏殿走。臨拐彎時，他看了林玄一眼。
林玄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半個時辰。時間一到，不管皇帝給不給，謝無咎都會動手。
太和殿。
地龍燒得極熱，紅燭高燒，亮如白晝。
大殿兩側擺滿了紫檀木條案。
林玄的位置被安排在右側前排，緊挨著幾位親王。
他剛坐下，旁邊就傳來輕笑聲。
“早就聽說六弟生了個好兒子，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林玄轉頭。
說話的人穿著明黃蟒袍，麵容溫潤，手裡端著個玉酒杯，楚王。
“二叔謬讚。”林玄端起桌上的酒杯，隔空敬了一下，“小侄在西北野慣了，不懂規矩，以後在京城，還得王叔多照應。”
楚王飲儘杯中酒，笑而不語。
斜對麵，太尉劉淵坐在武將首位。
看到林玄，劉淵那張老臉黑成鍋底，手裡捏著的筷子差點折斷。
林玄衝他舉了舉杯，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劉淵別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太子殿下到——”
太監的唱喏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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