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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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兩天，京城出奇的安靜。
流觴曲水的廢墟還堆在星月湖畔，天武司的番子把周圍封了，例行公事地盤查了幾個路人，便沒了下文。
太尉府掛起了白燈籠，劉淵的死被定性為暴病。
東宮那邊大門緊閉，連太醫都不叫了。
楚王府也是閉門謝客。
這種詭異的消停，反倒讓市井間的流言滿天飛。
秦王府新宅。
林玄這兩天過得挺愜意。
小青在院子裡架了個秋千，成天蕩來蕩去，手裡永遠少不了一包炒栗子。
蘇幕遮在書房裡盤賬，算計著怎麼把太尉府倒台後空出來的生意吃掉。
倒是蘇清寒，這兩天跑得很勤。
第一天來，借口是送幾盒鎮國公府自製的傷藥。
第二天來，說是爺爺讓她多走動，免得老皇帝起疑心。
今天第三天。
剛過晌午，鎮國公府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外。
蘇清寒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裙，沒配劍。
這女人修的是太上忘情劍典，平時冷若冰霜，今天卻破天荒地在發髻上插了一支玉蘭簪子。
林玄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聽見腳步聲，他把蓋在臉上的蒲扇拿開。
“蘇大小姐，你家老爺子是急著把你嫁出去嗎？天天往我這跑，外麵那些禦史言官該寫折子罵我傷風敗俗了。”林玄坐直身子，拍了拍衣擺。
蘇清寒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你個紈絝還怕禦史言官？”她反問。
“話不能這麼說。”林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世子。”
蘇清寒沒接這個茬。
“今天初一，街上有廟會。陪我出去走走。”她提出要求。
林玄揚了揚眉毛。
這女人轉性了？
“不去。外麵太亂。”林玄拒絕得很乾脆。
“爺爺說，做戲要做全套。你既然在海燈節上當眾要了星辰砂當定情信物，總得讓外人看看我們感情多好。”蘇清寒搬出蘇戰。
林玄無奈，隻好起身換衣服。
兩人出了門，沒帶隨從。
小青正忙著啃燒雞，壓根不想動。
初一的廟會在大相國寺附近。
人山人海。
賣糖人的、變戲法的、雜耍的，把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林玄走在前麵，手裡拿著兩串糖葫蘆。
蘇清寒跟在後麵，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
“你這幾天很閒。”蘇清寒咬了一個糖葫蘆，含糊不清地開口。
“本世子一直很閒。”林玄咬碎外層的糖衣。
“流觴曲水被拆了，天武司查不到頭緒。那是你的手筆？”蘇清寒問。
林玄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蘇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那天晚上在府裡睡覺，這事老蘇可以作證。”
蘇清寒盯著他的眼睛。
“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那天晚上，京城上空有三股極強的氣息碰撞。其中一股，是南疆的蠱術。”
她修太上忘情，感知力遠超同境。
林玄沒接話，繼續往前走。
“京城要變天了。”蘇清寒跟上去，“爺爺這兩天把府裡的暗衛都調到了明麵上。太尉府倒得太快，東宮又太安靜。這種安靜，讓人不安。”
林玄把吃剩的竹簽扔進路邊的竹筐。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操什麼心。把你的傷養好比什麼都強。”
蘇清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裡原本有一條黑色的蛇形印記，現在被星辰砂壓製，顏色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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