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詩與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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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
林玄視線掃過內城方向。
太廟上空，黑氣與金光交織，那是吳王和趙王在死磕。
正陽門方向，赤色槍芒、白亮刀光，夾雜著漠北體修獨有的暗金圖騰光暈，把半邊天映得光怪陸離。
玄武門那邊最安靜，隻有衝天的劍意經久不散，陳淵那把鐵劍壓得整個北城喘不過氣。
林玄暗歎。
“林承乾這手筆，真夠大的。”林玄靠著柱子，“劍閣大長老，漠北第一勇士，還有天武司那個反水的衛錚。他暗地裡到底拉攏了多少人？”
蘇幕遮站在一旁。
“太子監國五年，名義上是儲君，實則大權在握。老皇帝常年閉關，朝堂上的門生故吏、軍中的實權將領，多半都受過東宮的恩惠。”蘇幕遮看著遠處的火光，“隻是誰也沒料到，他會把這些底牌全砸在今晚。”
“瘋狗咬人，不看日子。”林玄轉頭看向承德門方向。
那邊的軍陣煞氣已經衝破了夜空的雲層。破軍的龍騎軍鐵蹄，正沿著長街一路向內城推進。
這時。
小青提著一盞燈籠走上來。
“殿下，鎮國公府的蘇小姐來了。”小青壓低聲音，“一個人來的，走的是後門。”
林玄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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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上來。”
不多時，蘇清寒披著一件黑色大氅，拾級而上。
她發絲有些淩亂。手裡提長劍，劍鞘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
“你這大半夜的，不在家待著，跑我這兒來湊什麼熱鬨？”林玄拉過一張椅子，踢到她麵前。
蘇清寒沒坐。
“爺爺讓我來的。“他說秦王府的陣法是謝無咎布的，加上你那個深藏不露的丫鬟，京城裡沒幾個地方比你這兒更安全。”
林玄笑了。
“蘇老頭倒是會挑地方。他自己呢？”
“帶著陷陣營去了承德門。”蘇清寒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破軍帶龍騎軍入城，沿途屠戮城防營。爺爺說，龍騎軍當年是他帶出來的兵，不能讓他們就這麼毀在林承乾手裡。”
蘇清寒垂下眼簾，沒再說話。
她清楚林玄的性格，這人不見兔子不撒鷹。今晚的京城是個巨大的絞肉機，誰卷進去都得脫層皮。
“坐吧。”林玄重新踢了踢那張椅子，“站著怪累的。陪我看會兒戲。”
蘇清寒坐下。
兩人並肩看著遠處的戰火。
皇城大陣的光罩在夜色中閃爍，像一個倒扣的琉璃碗，把最核心的權力鬥爭封鎖在裡麵。
天武司衙門。
書房。
魏無涯坐在椅子上，兩根手指夾著一顆黑子。他盯著棋盤，眉頭打結。
對麵坐著個老頭。穿一件洗得發白青衫，頭發隨便用根木簪子挽著，手裡捧著個紫砂壺，正暢飲茶水。
雲棲書院院長，孟長風。
“落子啊。”孟長風敲敲桌麵，“這都小半個時辰了。你那黑子再捏下去，都要被你捏碎了。”
魏無涯把黑子扔回棋簍。
“沒法下。”魏無涯揉著眉心，“你這白子步步緊逼，一點活路都不給。”
孟長風樂了。
“下棋如做局。林承乾這次做局，不就是不給活路嗎？”孟長風指著窗外，“正陽門、承德門、玄武門。九門齊破，皇城大陣一鎖，這京城就成了一個鐵王八。他要在王八殼裡燉肉，誰也跑不了。”
魏無涯端起茶杯，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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