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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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門前。
陳淵看著滿天紅線，手中長劍發出一聲哀鳴。
“那是什麼陣法？”陳淵問。
孟長風撫摸著胡須，手指微顫。
“因果。”孟長風聲音乾澀，“儒家典籍裡記載過，上古大能有牽引因果之術。逆命輪回陣本就是逆天而行，用一城生靈的命換一人的命。這筆債，天道記著。那黑袍人是用陣法，把這筆債提前討要了。”
陳淵默然。劍修講究一劍破萬法，但因果，怎麼破？
“這黑袍人，到底什麼來頭？”陳淵看著半空中的身影。
孟長風搖頭。
京城南郊，白鹿書院。
“老雲，這手筆，比你那浩然正氣還要邪門啊。”慕容羽說道。
“因果回響。”雲輕塵看著棋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太子種下的惡因，終究結出了惡果。布陣之人，手段太過狠辣，以滿城怨念為引，此舉有違天和。”
正陽門前。
拓跋烈抬頭看著被紅線籠罩的天空，咽了口唾沫。
“中原人打架，都這麼不講武德的嗎？”拓跋烈的手出了一層冷汗。
青龍收刀入鞘。
“天武司卷宗裡，從未有過這種陣法的記載。”青龍麵具下的眼睛盯著那個黑袍人，“此人若為敵，比漠北八大王庭加起來還要棘手。”
紅光衝天而起，化作一道覆蓋天穹的陣盤，將雲素心籠罩其中。
虛空中，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絲線浮現。每一根絲線，都連接著雲素心的身體。成千上萬根絲線交織在一起，一張血色蛛網，把她牢牢縛在半空。
雲素心神色大變。她試圖調動真氣斬斷這些絲線，卻發現力量在觸碰到紅線時，直接穿透了過去。
物理攻擊無效。真氣攻擊無效。法則攻擊無效。
因為這是因果。
“你做了什麼！”雲素心厲喝，聲音裡有了慌亂。
黑袍人放下手，往後退了半步，把舞台讓了出來。
絲線的另一端，連接著無儘的虛空。
淒厲的哀嚎聲響徹夜空。
那些被逆命輪回陣獻祭的亡魂，順著因果線爬了過來。它們沒有實體，隻是一團團由怨念和痛苦凝聚而成的黑影。
一個守城老卒的亡魂撲向雲素心，張開沒有牙齒的嘴，狠狠咬在她的肩膀上。
雲素心悶哼一聲。肉體沒有受傷，但靈魂深處傳來割肉般的痛楚。
第二個，第三個，成百上千個亡魂順著紅線蜂擁而至。它們生前是禁軍、是百姓、是流寇，死於這場皇權更迭的算計中。現在，它們把所有的怨恨，都傾瀉在這個占據了太子妃身體的神女身上。
“滾開！”
雲素心周身爆發出一圈綠色的護體神光，試圖將這些亡魂震退。
亡魂本就是因果的一部分，神光越強，亡魂的啃食就越瘋狂。
她的靈魂在被一點點蠶食。
與之對應的，是她身上的氣息開始波動。半步十四境的威壓出現裂痕，真氣運轉變得生澀。
半空中，雲素心的護體神光被亡魂啃食得千瘡百孔。
她引以為傲的神女法相，在凡人的怨念麵前顯得可笑。
一個斷了半邊身子的龍騎軍亡魂，順著因果線爬上她的後背，枯骨般的手指刺入她的鎖骨。
“本宮乃歸元神國之主！爾等螻蟻，安敢欺天！”
雲素心怒極反笑。她雙手結印，眉心處浮現出一枚綠色的神紋。
綠色的光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無差別掃射。
靠近的亡魂在光浪中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青煙消散。
因果線沒有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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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散的亡魂在紅線的另一端重新凝聚，再次撲殺上來。殺不儘，滅不絕。
這就是因果回響的恐怖之處。隻要因果未了，反噬永不停歇。
雲素心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原本璀璨的金瞳，被一層灰敗的死氣蒙住。
太廟廢墟前。
林承乾趴在地上，雙手摳著泥土，一點點往前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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