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漠北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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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碾過天淵城的青石路，林玄掀開簾子，習慣性地望向王府門樓的方向。
沒有親衛列隊。
沒有管家候在階下。
往常他一回府，老爹林嘯天總要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實則派人早早候著。今天，門口空空蕩蕩，隻有幾個當值的護衛站得筆直，臉色不太對。
林玄眉頭一皺，徑直往裡走。
“世子。”蘇幕遮已經在正廳等著，臉色凝重得不像話。
“我爹呢。”林玄開門見山。
蘇幕遮沒接話，轉頭看向一旁快步進來的葉知秋。
葉知秋一身夜行裝束還沒換下，顯然是剛從外麵趕回來，見了林玄。
“世子，漠北出兵了。”
林玄腳步一頓。
“什麼時候的事。”
“五天前。”葉知秋語速極快，“世子入天墟第三天，漠北易主了，柯萊塔以雷霆之勢掃清合並漠北後，又以'秦州擅自扣押隕星鐵'為由，率八大王庭聯軍四十萬，突襲雲州防線。”
林玄腦子裡飛快轉著彎。
八大王庭聯軍四十萬——這不是小打小鬨的邊境摩擦，是傾國之力的進犯。
“防線呢。”
“守住了，秦王殿下……三天前，接了天元帝親筆手諭，說……”
“說什麼。”
“說命秦王親赴前線督戰。”
林玄站在原地，沒說話。
他心裡那點在天墟裡剛養出來的鬆快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
“天元帝沒派禁軍支援？”
蘇幕遮接過話頭：“京城局勢剛定，太子被廢，東宮未穩，楚王、燕王等人又在天墟。這個節骨眼上，我估計天元帝抽不出人手，隻能靠雲州自己頂著。”
“頂著？”林玄冷笑一聲，“三十萬聯軍，雲州攏共能湊出幾萬人馬。”
“大概十五萬。”葉知秋答得乾脆，“加上陷陣營殘部，撐死二十萬。”
林玄閉了閉眼。
二十萬對四十萬，差了整整兩倍。
他爹親自去了。
“我爹什麼時候走的。”
“三天前。”葉知秋說，“殿下走前留了話，讓世子從天墟回來後，不必急著趕去前線。”
“我爹這是怕我去送死？”
林玄把背上的小青放到軟榻上，他站直身子，盯著窗外發了會呆。
“漠北那邊，柯萊塔一路橫掃四大王庭統一漠北，手裡握著的兵力和戰意都在巔峰。”林玄自言自語，“他選這個時候動手，絕不隻是趁亂撿便宜這麼簡單。”
蘇幕遮眼神一凝：“世子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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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給他遞了消息。”林玄轉過身，“現在的天元確實殘了，但還沒到讓人隨意進攻的地步，除非有人能算準楚王和燕王等人從天墟出來會重傷。”
“能算準這個時機的，京城裡有幾個人。”蘇幕遮低聲說。
“齊王。”林玄吐出兩個字。
那個不是天元帝親子、身世成謎、精通謀略的五皇子。
蘇幕遮臉色變了變：“世子的意思是，齊王和漠北……”
“我沒證據。”林玄搖頭，“但這時機太巧，巧到不能不多想。”
“傳信元影安。”林玄轉過身,“若是青丘那邊結束了,讓他直接去雲州,聽我爹調遣。”
“是。”葉知秋應聲退下。
林玄走回桌邊,掃了一眼地圖。
雲州防線,標注得密密麻麻。
“柯萊塔這次是傾巢而出。”蘇幕遮指著地圖上的紅點,“八大王庭聯軍,四十萬人,主力集中在雁門關一線。”
“我爹守得住?”
“三天前的戰報,秦王殿下親率陷陣營老卒在雁門關外布下'鐵壁陣',擋住了第一波衝擊。”蘇幕遮頓了頓,“但柯萊塔沒急著攻城,在關外紮營,像是在等什麼。”
林玄眯起眼。
“齊王最近在乾什麼。”
蘇幕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齊王府這幾天很安靜,齊王本人稱病閉門,府裡進出的人也少。”
林玄沒接話。
他走到軟榻邊,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小青。
封神符壓製了三十天。
三十天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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