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讓她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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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長青抬手的瞬間打開裂縫，僅容一人通過。
“世子請。”古長青側身。
“進去吧，一炷香。”
石屋不大，四壁光禿，沒有一扇窗。中央懸著一張軟榻，榻上躺著的女子閉著眼，麵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唇色發烏，呼吸淺得幾乎察覺不到。她鬢邊一縷碎發垂落，隨著極其微弱的氣息一顫一顫。
古長青跟進來，聲音裡帶了幾分壓抑的沙啞：“閣主這兩日，已經不能自主運轉真氣了。全靠我們幾個用秘法續著一口氣。”
南宮月站在榻邊，看著林玄，沒說話，隻是讓開位置。
林玄走近，沒急著出手，先打量了一圈。
榻邊擺著七八個玉瓶，瓶身上貼著符紙，符紙大半已經褪色發黃，顯然是這些年一直在喂藥壓製。牆角還有個銅爐，爐裡的灰燼堆得老高，看得出燃過不知多少次續命的丹藥。
“這些年都是這麼撐的？”林玄問。
“閣主不讓聲張。”古長青聲音發悶，“她說這是她自己的因果，不欲我等插手。這次是……瞞不住了。”
林玄蹲下身，兩指搭上花傾城的腕脈。
指尖剛一觸上，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脈象亂，氣息虛，這些都不奇怪，走火入魔的人大抵如此。但在那亂象深處，有一絲極細極淡的東西，像是藏在亂麻裡的一根絲線，安安靜靜地臥在經脈最深處，紋絲不動，仿佛壓根不屬於這具身體。
林玄的指尖微微一頓。
這感覺他不陌生。
前幾日給小青把脈的時候，他也捕捉到過類似的一閃而逝的異樣，當時他以為是錯覺，此刻再摸到，才敢確定，那不是錯覺。
古長青察覺他神色不對，忍不住開口：“世子？”
林玄沒答，閉眼，將神識順著那根絲線摸過去。絲線很細，藏得極深，像是刻意壓在氣海最底層，與花傾城本身的真氣紋路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更古老、更冷、更……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味道。
一炷香的時間，他站起身，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對。”他開口，聲音低了下去，“這可不是簡單的走火入魔。”
古長青一怔：“什麼意思？世子，閣主前幾年確實閉關衝擊境界失手，走火入魔的診斷是當年請了三位丹師會診過的……”
“上次沒有發作。”林玄打斷他，語氣很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她走火入魔是三年前的事，這三年裡她沒事，好端端地能維持神智，怎麼會突然在這幾個月急轉直下？走火入魔留下的暗傷要惡化,不會挑日子,更不會一夜之間變成撐不住。”
南宮月臉色微變：“世子的意思是……”
“我看走眼了。”林玄盯著榻上的花傾城，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或者說，我們所有人，都被'走火入魔'這四個字，騙了三年。”
石屋裡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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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長青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出反駁的話，閣主的傷勢這些年的走勢，確實古怪得說不通，隻是落仙閣上下都默認了“舊傷複發”這個解釋，誰也沒深想過。
“世子摸到了什麼？”南宮月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鎮定。
“不是走火入魔。”林玄又說了一遍,像是怕兩人沒聽清,“至少,不完全是。”
“那是什麼?”古長青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世子既然看出來了,就別賣關子。”
林玄沒急著答。他重新蹲下身,指尖再度搭上花傾城的腕脈,神識順著那根絲線又摸了一遍。
冷。
比第一次摸到的時候還要冷。像是隆冬臘月裡摸到的一塊寒鐵。
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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