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紫金，嘯月，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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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龍老者上前半步，須發被山風拂動，聲音壓得很低：“世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玄瞥了眼魔狼族壯漢和騰蛇青年,兩人都沒吭聲,隻是垂著眼,像是默認了由龍族先開口。
“進去說。”林玄側身讓路。
議事殿內,塗山昭昭親自布下隔音結界,元影安守在門口。九人分主客落座,茶還沒上,蛟龍先開了口。
“老朽此來，是想向世子求助。”
話音落地,殿內一靜。
塗山昭昭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龍族何時缺過幫手?。
林玄沒端茶,直視對方:“求助?龍族什麼時候需要向外人求助了。”
蛟龍沒接這話,反而歎了口氣,那聲歎息裡壓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世子應該也聽說了十萬大山深處的異動。”
“聽說了。”林玄點頭,“力量時隱時現,南麓的妖樹林一夜枯儘。”
“那隻是表象。”蛟龍的聲音沉了幾分,“真正的事,老朽今天必須說清楚。”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該怎麼開口,又像是在給自己積攢勇氣。
“因為這件事牽扯甚廣，我等實在無能為力。”
“我族老祖......紫金神龍老祖,複活了。”
殿內溫度驟降。
塗山昭昭手裡的茶盞“哐當”一聲磕在桌角,茶水濺出,她卻渾然不覺。
元影安站在門口,身形第一次繃緊。
林玄臉上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
紫金神龍老祖。
這四個字，在他腦海裡那部典籍中曾有過零星記載，龍族上古先祖,戰力恐怖到連族譜都不敢明寫境界,隻留下一句“神龍已隕,骨鎮龍淵”。
隕落了幾百萬年的東西,現在說複活就複活了?
“老祖到底是怎麼個複活法。”林玄聲音很穩,壓根沒讓自己的震驚漏出半分。
蛟龍還沒答,坐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魔狼族壯漢突然冷笑一聲,雙臂從胸前鬆開。
“世子別光盯著龍族。”他嗓音粗糲,“我族嘯月天狼老祖,也活過來了。”
“不止。”
第三道聲音接上,青灰袍子的騰蛇青年終於開口,語調陰冷得像浸了冰水,袖口的蛇紋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
“我騰蛇一族的玄水老祖,同樣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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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話,一句比一句沉。
林玄坐在主位上,一時間沒說話。
三個不同種族的先祖,在同一段時間裡相繼複活,這絕不是巧合。巧合這種東西,一次兩次能說是天意,三次撞在一起,那就是有人在背後撥弄棋盤。
塗山昭昭已經緩過神,壓著嗓子問:“三位先祖……如今狀態如何?”
“看起來是好的。”蛟龍老者斟酌著字句,像是在從記憶裡往外挖東西,“可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感。”
林玄沒催,端著茶盞,等他往下說。
“老祖複活當晚,我族上下都驚動了。”蛟龍的聲音低了幾分，“長老們連夜跪迎，擺了整整三日祭禮。可老祖回族之後，隻字未提複活之事，問什麼都不答，族中這些年的興衰、旁支的紛爭，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閉關了?”林玄問。
“閉關了。”蛟龍點頭，“找了處偏僻地方,一頭紮進去，誰勸都不出來。”
魔狼族壯漢在一旁悶哼一聲，雙臂環胸:“我族老祖也一個樣。嘯月天狼老祖回山那晚,老弱婦孺跪了半山坡，他連眼皮都沒抬,直接進了後山洞窟,到現在沒露過麵。”
騰蛇青年惜字如金,隻補了一句:“玄水老祖,亦然。”
三句話擺在一起，林玄腦子裡那根弦繃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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