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李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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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活。”林玄吐出兩個字，眼底翻起一層暗金。
九轉天輪印在他身後鋪開，七道赤金輪盤淩空轉起，光影割裂空氣，發出細密的嗡鳴。這一次沒有留手，氣海深處那道時鏈猛地繃緊，像是把整個人的骨頭從裡往外擰了一遍。
疼。
比在太廟那一次還疼。
境界從十一境法相……不,歸真的門檻,猛地竄上去，中間的層次被硬生生跳過，直奔十四境。他能感覺到肉身在這一瞬承受著不屬於此刻的重量，經脈裡像塞進了一整條河，血液滾燙得快要煮開。
“世子。”元影安落在他身側，聲音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這次過後,你要賠償我。”
話音未落,他袖中飛出一道漆黑絲線，纏上腰間一枚拇指大的傀儡令。令牌炸開,黑氣湧出,凝成一具三丈高的鐵甲身影——通體烏沉,雙目是兩團幽綠的鬼火,渾身刻滿密密麻麻的傀儡紋路，一站定，那股壓下來的氣息竟不比天妖神弱多少。
十四境傀儡。
林玄眼皮跳了一下,心裡那句“他到底藏了多少東西”還沒來得及腹誹完,身子已經先衝了出去。
“困龍十三式撐不了幾息了。”曲竹莊的聲音從棋盤那頭傳來,鬢角的白發又添了幾縷,“老夫先說好,這局收不了,老夫也走不了。”
“收得了。”林玄一字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更像是在下命令。
三道力量同時壓上——棋盤的七枚黑子、傀儡的鐵拳、林玄暴漲到十四境的一掌。
天妖神那具莊嚴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這一次它沒有再茫然地轉頭去找“是誰擋了它”,而是直接迎了上來。金紅色的眼眸沒有瞳孔,卻有種說不出的凶戾,一拳砸向鐵甲傀儡。
“轟!”
鐵甲傀儡整條右臂寸寸崩裂,卻硬生生沒有退,反手一記鐵拳砸在天妖神肩頭,震得殿基都是一顫。
“它還有意識,隻是壓不住本能。”曲竹莊袖袍一揮,棋盤上七枚黑子重新排布,“困龍十三式,再壓三息。”
“夠了。”林玄咬牙,九道輪盤齊齊旋轉,朝天妖神後頸斬去。
這一斬,他清楚地感覺到那道來自“未來的自己”的力量正在透支,借來的境界像是燒得極快的一根引線,眼見就要燃到根。
輪盤落下的一瞬,天妖神被逼得後退半步。
半步。
這半步,足夠讓三人心裡同時鬆了一口氣，原來不是無法傷,隻是沒傷到點。
就在這時,林玄懷裡那截斷劍,忽然燙了。
不是灼熱，是一種更古怪的東西，像是有東西在他胸口貼著的位置輕輕叩了一下,一聲極輕的“鐺”,隻有他自己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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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股冷意猝然炸開,順著他的經脈竄遍全身,比借用歸時訣的反噬還要凶猛百倍。
“怎麼了?”元影安察覺到他臉色發白,立刻問道。
林玄沒答上來。因為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天妖神那雙原本茫然的金紅眼眸,在這一瞬徹底變了。
不再是空洞的旋渦,而是驟然聚成兩點針尖大小的光,死死釘在他身上。
那具莊嚴巨大的身軀,不再理會正壓著它的困龍十三式,不再理會那具十四境傀儡的鐵拳,像是被人扯斷了線的木偶忽然找回了主人,一步跨出——地麵炸裂,碎石橫飛——徑直朝林玄這個方向撞來。
“它認出來了。”曲竹莊的聲音陡然拔高,拂塵一甩,棋盤上殘存的黑子全部炸開去擋,卻隻堵住了半息,“那截劍,是它認得的東西!”
“世子!”元影安的傀儡想要橫身去攔,卻慢了一步。
天妖神的身影已經近在咫尺,那雙金紅的眼睛裡,茫然徹底褪去,隻剩下一種說不清是仇恨還是別的什麼的凶戾光芒，死死鎖死在林玄懷裡那截烏黑斷劍上。
林玄懷裡的斷劍,又輕輕響了一聲。
天妖神的腳步已經踏出,山崩地裂的威壓壓得整片穀地的空氣都開始扭曲。棋聖袖中殘存的黑子儘數炸開去堵，堵住的隻是半息，堵不住那雙重新聚焦的金紅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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