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包的餃子醜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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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滿閉嘴了。
鞭炮放完了，巷子裡一地紅紙屑。
硝煙味嗆鼻子，混著冷風往人衣領裡灌。
一群人往回走。
歲安走在最前麵，鐵勺別在腰上，手裡還攥著沒點完的半盒摔炮。他回頭看了一眼巷口那戶人家黑著的窗戶，拽了拽程小滿袖子。
“明天你得幫我。”
“你媽讓我去能不去嗎？”程小滿翻了個白眼。
回到院子裡。吳桂芳把睡得死沉的小雪從禾苗懷裡接過去，招呼程建設回家。
“謝妹子，今天麻煩你了。改天我做酸白菜送過來。”
“行。吳姐慢走。”
程小滿走之前回頭喊了一聲：“歲安！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帶漿糊！”
“你家有漿糊嗎？”
“沒有。”
“那你來乾啥！”
“看你糊。”
歲安氣得鐵勺都想扔過去了。
院門關上。
歲安和禾苗洗了腳上了床。謝文嬌把被子給兩人掖好。
“媽。”歲安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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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爸今天吃餃子了嗎？”
“應該吃了。”
“那他的餃子有我們的好吃嗎？”
“肯定沒有。”
歲安咧嘴笑了一下，翻回去，很快沒了動靜。
禾苗閉著眼睛，輕聲說了句：“媽，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謝文嬌關了燈，走出來。
院子裡黑黢的，隻有廊下一盞燈泡亮著，照著門前的紅對聯。
遠處的鞭炮聲還在響。一陣緊一疏。
姚大麗從灶間出來，手裡端著兩杯熱水。遞了一杯給謝文嬌。
兩人坐在廊下的竹椅上。
“文嬌。”
“嗯。”
“你說老康現在在乾啥？”
謝文嬌喝了口水。“可能也在吃過餃子了。部隊過年肯定包餃子。”
“他包的餃子醜得要死。”
謝文嬌沒接話。
姚大麗捧著杯子，熱氣從杯口升起來，在夜色裡散開了。
“明年。”姚大麗說。
“嗯？”
“明年這時候，他應該坐在這兒。”
謝文嬌點頭。“肯定的。”
遠處又是一串鞭炮響起來。新的一年到了。
大年初一。雪停了。
省城的空氣冷得紮肺。
姚大麗起得早，拿把大掃帚在院子裡掃雪。掃帚擦著青石板，沙沙響。
院門被拍響了。
姚大麗過去拉開門閂。孫麗華、陸正則，後頭還跟著田芬。
孫麗華穿著新衣服。
陸正則提著兩盒點心。田芬裹著厚棉襖，手裡攥著個手絹。
“新年好啊！”姚大麗讓開身子。
歲安聽見動靜，從堂屋裡躥出來。
新棉襖，新虎頭鞋，兜裡鼓囊囊的，裝的全是昨晚贏來的摔炮。
“舅姥姥！表舅！舅媽！”歲安喊得震天響。
田芬看見歲安，眼睛就挪不開了。
她快步走過去，從貼身兜裡摸出個紅紙包，直接塞進歲安手裡。
“拿著。舅姥姥給的壓歲錢。”
歲安捏了捏紅包。他沒直接收，轉頭看謝文嬌。
謝文嬌正端著熱水從灶間出來。她點點頭，歲安這才把紅包揣進兜裡。
“謝謝舅姥姥。”
禾苗站在堂屋門口。她看了看田芬，又看了看歲安鼓起來的口袋。
“舅姥姥。”禾苗走下台階，“為什麼隻有他有，我沒有？”
田芬滿腦子都是歲安，確實把謝文嬌的親閨女忘了。
老太太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去翻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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